“煙一支一支一支地點/酒一杯一杯一杯地幹/請你要體諒我/我酒量不好別給我挖坑。”
車裏放著我最喜歡的《浪子回頭》。
可怎麽能回頭,我從沒有機會回頭,現在聽來,每字每句都同我的人生一樣可笑。
“真沒想到你會來,這是我第一次覺得原來可能看錯你了。”
“你沒看錯,我就是個窩囊廢,卑微的小人物。”
“你眼睛裏有殺意。”
“他們都比我更該死。”
“以後怎麽辦?”
“殺完再說。”
到達時天已經黑了,目的地是郊外廢棄的工廠。
再有一會兒,我就終於能了卻遺憾了吧。
“喂,是我。真的嗎?你確定?好,我知道了。”
梁子撂下電話,轉頭對我說:“速戰速決啊,我今晚忙得很。”
我點點頭,已經能看到前方聚攏的人群:“你先過去吧,我抽支煙。”
梁子深深看我一眼,沒說什麽。
刀疤一身得體的西服,正對著手下們侃侃而談:“規矩就是規矩!不是我刀疤心狠,可高老板毀我聲譽,徐兄弟從中放水。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正幫規!還望諸位以此為戒!”
看見梁子走來,他這才示意大夥兒散開警戒,自己過去一把攬住梁子的肩膀。
“怎麽樣,我就說你看人不行。姓徐的這家夥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是殺了省心。”
梁子點點頭:“您這沒什麽文化還瞎拽詞兒,這跟民憤有什麽關係?”
“哈哈,見笑見笑。怎麽樣,你姐夫呢?”
“那邊抽煙呢。”
刀疤一皺眉:“這種時候你讓他一個人待著?”
“放心,這次我絕不會看錯。一個強奸過他老婆,一個撞死他媽。最想這倆人死的就是他,絕不會有問題。”
“之後呢?這人留不得。”
“唉,我實在不願看他這麽窩囊地死,這才求刀疤哥給我個麵子,一會兒完事,我親自做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