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兒？”
凶巴巴的丫頭從屋裏衝出來，一把拽住我的褲邊兒，眼睛卻看著梁子。
梁子也看她一眼，這是個比我更討厭孩子的人。小姑娘被他嚇得鬆手，不自覺地後退幾步，我訕笑一聲，扭頭繼續朝院外走。誰知她又撲了上來，這次雙手攥住我的衣袖。
“你去哪兒？”
梁子有些不耐煩了，我趕忙拍拍他，說：“你先去開車吧。”他有些疑惑，終究沒說什麽。
我蹲下來，左手拽她的臉蛋，一揚頭道：“你管得著嗎？”
丫頭沒反抗，被我拽著，嘴裏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你要去……做壞事，對不對？”她的目光好像變得柔和了一些，她也在心疼我嗎？
“啊……”我鬆開手，用手掌揉揉自己的眼睛，然後擠出一絲笑來，“沒使勁兒啊我，怎麽臉都紅了？這你爸下班回來不找我拚命？”
說罷，我又想伸手去拽她另一邊。她急了，一把打掉我的手：“我自己撞的！”
我站起身，把手按在她的頭上，將整齊的鍋蓋弄亂，然後咧開嘴笑道：“老子是去幹好事兒！”
我終於轉身，邊大口吸氣邊緩慢地往外走去，這個院子的味道、媽媽的味道，下輩子也不可以忘。
“喂。”
這次我沒回頭，裝出凶惡的聲音：“小丫頭片子，你幹什麽？”
“奶奶……奶奶總跟我念叨，說你想變好，應該跟世界和解。”
我往外走去：“是，她也總跟我說。”
梁子倚著車抽煙，看我出來就上車打火。我趕忙跑幾步，卻聽到後麵有人追出來。
還是那個討人厭的丫頭，她氣喘籲籲喊道：“可是！可是……我覺得她說得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