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我媽和高勝天聊得熱火朝天,全是關於我兒時的趣事。
而短信裏平鋪直白的冰冷文字卻勾勒出一個毒蠍子般的少女。
某年冬天,她在冰封的清河河麵上鑿了一個窟窿,引誘同村一個叫江子豪的男孩掉下去,在全村孩子拚命施救的時候,她卻冷眼旁觀,一直看著他沉下去。
“你胡說,我不會做出那麽狠毒的事情。”我顫抖著指尖回複。
“就是你。你故意殺人,見死不救,江家人悲憤欲絕,才拉著你跟他配陰婚。”
“我為什麽要殺他?”
“因為你是蛇蠍心腸,誰惹你,你就要整死誰。”
“他怎麽惹我了?”
對方不耐煩了:“小孩之間不就是打打鬧鬧?你要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現在你該去弄錢了,別忘了你結婚的事最重要。”
不,從此刻開始,對我來說結婚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
重要的是此刻我到底是醒著還是睡著,這些事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我為什麽要那樣做?
那個江子豪到底是誰,我跟他什麽仇什麽怨?
我到底是失憶了,還是在做一場漫長的清醒夢?
我掙紮著坐起來,拉開窗簾。
我媽和高勝天都被我嚇了一跳。
“閨女,你這臉怎麽煞白的?又魘住了?”我媽隔著窗戶看我,一臉心疼。
我迎上兩人關切的目光,說:“我夢見一個叫江子豪的人來向我索命,說我害死了他。我們村有叫這個名字的人嗎?”
我不能把短信的事說出來,因此我隻能借著夢魘旁敲側擊。
我媽和高勝天麵麵相覷,高勝天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有這個人。知恩,你還夢到了什麽?”
“沒有別的了。勝天哥,那這個江子豪是誰家的孩子,他現在在哪裏?”我急切地問道。
我媽眼中閃過仇恨的光芒,說:“他死了,他家人早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