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禮取消了。
那天我為了睡個好覺,吃了三倍劑量的安神藥。
晚上我媽和高勝天沒等到我回去,打我手機也沒接,急得聯係了蔣先生來找我,才發現我已經昏迷。
送到醫院洗了胃,醫生說沒什麽大事,但明天這婚肯定是結不成了。
蔣先生發出緊急聲明,說因為我突發身體不適,婚禮暫緩,具體時間另行通知。
我媽氣得戳著我的腦門大罵:“你是不是傻?這麽大人不知道藥吃多了會死人?我和勝天千防萬防,就怕你結婚的事出什麽岔子,結果可倒好,別人沒出幺蛾子,你自己給自己下這麽大個絆子!”
“好了,婚禮的事不重要,知恩沒事就好,不要吵,這是醫院。”蔣先生製止我媽。
我媽背過身去悄悄抹淚,說:“我還不是被她嚇的。我跟她爸一輩子就生這麽一個寶貝疙瘩,還傻乎乎的。你說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她爸後半輩子還指望誰?”
“媽,我是在哪個醫院出生的?”我不願提起爸爸,隻能岔開話題。
我媽愣了一下,嗔怪地說:“怎麽又問這個?就在當年的鎮衛生院啊,現在早就合並到社區了。”
“那原來的醫生都去哪兒了?我想見見她們。”我紅著眼睛說。
我媽表情瞬間繃緊,說:“你要幹什麽?”
“我問問她們是不是在我身上做了手腳,把我弄得這麽傻。小時候傻乎乎的害我爸摔成癱瘓,現在又傻乎乎的害自己錯過婚禮。”
“你……這孩子,你自己天生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還怪人家醫生?”我媽被我氣笑了,狠狠抹了一把眼淚。
蔣先生和高勝天都笑了。
醫生說我這種情況可以回家休養,我媽和高勝天想帶我回清河村,說是能好好照顧我。我不想回去,不想麵對清河村人過分殷切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