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爺爺去世之後,已經好幾年沒人再叫過我‘小郭爺’了,沒想到居然會從這麽一個看似浮誇,但又讓我感受到十足危險氣息的人口中說出這三個字。
袁九川嘴角還帶著笑意:“金陵斷龍先生的後人,我小時候還跟父母去您家拜訪過呢,不過當時您風光無限,應該也不會記得我這個人了吧?”
我聽出他言語中的譏諷,但認真回憶之後,真的沒有任何關於他的印象。
不過他說的也沒錯,我爺爺還活著的時候,江南風水圈子裏,無數世家都隻能遠遠的看著我們爺倆,每天來拜訪的人太多了,我不可能每個都記得,甚至他們都未必能過來和我說上句話。
時過境遷,我也沒了前幾年的唏噓感。
“對不起,我真的想不起來你是哪位了,不知道你的長輩和我們郭家是否有些交情?”
我是真的想要記起來他是哪家的,但風水圈子裏姓‘袁’的人太多了,每個都說自己是嫡係正統,是袁天罡的後人。
袁九川的眼神黯淡了一些,磨了磨牙道:“交情確實還是有的,幾年前江南六坎之災,我爺爺也跟斷龍先生一起去了,都沒能活著回來。”
我的範圍縮小了一些,這個袁九川的爺爺,是當年來郭家求我爺爺的那群人之一。
袁九川見我一直打量觀察,擺了擺手:“別看了,我長的和我爺爺不怎麽像,我媽是中英混血,小時候我經常住在國外,幾年前我爺爺去世之後,我才回國定居。”
我對他的心思城府一絲恐懼,他似乎能猜到我心中所想。
“這麽說,你也是風水師了?”
我一開始猜錯了他的身份,他們家或許也真的很有錢,但他來這裏的身份,主要還是風水師。
袁九川沒有正麵回答我,而是反問了我一句。
“你還是麽?”
這一下真把我問懵了,風水一途是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放棄的,但我還有資格算是一個風水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