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當然記得。”陳秋有些含糊的說道。
他哪裏記得?被荊可刺殺的又不是他,不過在此時他的心中,卻是回憶著在南山之時的那群黑衣死士。
那群黑衣死士在那次之後就像是消失了一樣,任憑黑冰台怎麽尋找,也沒有找到關於那些黑衣死士的消息,仿佛他們是隨著李矮子的死,銷聲匿跡。
“陛下,此去南下數百裏,荊地叛亂不止,縱使有大軍護衛,也難防小人之心啊。”王烈的眼中重新變得渾濁起來,他幽幽的歎息道。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陳秋眼神變得深邃,看來,王烈這老家夥,藏的可是夠深啊,看樣子他所掌握的消息,甚至比自己的黑冰台還要多。
他衝著一旁侍候的韓忠使了個眼色,韓忠點頭示意,接著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王烈似乎沒發現韓忠的離開,隻是一個勁的勸酒。
李子言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隨後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濃重的酒氣。
“陛下,我等有多久未曾同坐飲酒了?”他的眼中帶著追憶之色,“似乎已經十年有餘了。”
從前的大夏皇,任用賢才,英明神武,有錯便認,帶著大夏朝的文臣武將開創出了這前所未有的王朝。
可自從統一天下之後,大夏皇就變了,修長城這是千古之功,無人會說什麽。
但是大修宮殿,修皇陵,六巡天下,泰山封禪等等,這諸多之事,無不是勞民傷財,大夏本就是百廢待興之時,可隨著這一係列的動作,這個年輕的王朝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變得風雨飄搖起來。
他一度感到失望,自從駐守長城歸來之後,便沉寂在家中,也隻有一月一次的大朝會才會出現在朝中眾臣的眼前。
至於其他時候,這位大夏最頂級的徹侯,便像個透明人一樣,悶在自己的府邸。
可是當他看到夏皇欲要廢除刑徒之法而遭到眾臣反對的時候,他忽然有種恍惚的感覺,那個年輕時候的大夏皇似乎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