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司雖然是個內侍,但也是個愛幹淨的內侍,許複渾身的氣味讓人根本升不起靠近的心思。
他頗為嫌棄的走近許複,俯首作聆聽狀。
少傾,他轉過身來,滿臉喜色。
“殿下,他說他願意將自己的航行經驗寫出來,獻與陛下,不求別的,隻求陛下讓他歸鄉。”
夏無拘一愣,驚詫的看著許複,“為何父皇問你要的時候,你不給,這時候卻屈服了?”
誰知許複聽完這番話,竟是激動無比,他猛然站起身來,帶動身上的枷鎖嘩嘩作響,“殿下明鑒啊,陛下自從將小人打入天牢之後,隻有韓忠來過一次,其餘的時間小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小人縱使是想說,也得有人聽才是啊。”
說著說著,許複深陷的眼窩中留下兩行清澈的淚水,一時間老淚縱橫。
自從被關入天牢之後,韓忠稍加提點,他便明白過來,陛下到底要的是什麽東西。
可是自己卻是騙了陛下,拿出能夠叫人喪命的不老藥,這無異於是弑君之罪,別說韓忠了,便是天牢中的禁衛都不想靠近他,每日也就是有人遠遠的放下一碗稀粥便離開了,他縱然是想要獻出這航海之法,卻是嗓子喊啞了都沒人來看他一眼。
夏無拘臉色有些尷尬,可子不言父過,他隨即便說道:“父皇日理萬機,忘了此事也說不定,不過你既然想要獻出航行之法,想來父皇也會寬慰許多,說不定會赦免你的死罪。”
隨後,他便讓人將許複的枷鎖打開,順便找些水來讓他灑洗一番。
這裏的味道實在是太重了,他一點也不想耽擱,吩咐完之後,便走出了天牢。
許複卸下枷鎖之後,隻覺得自己的身子骨輕飄飄的,仿佛要脫離大地,走路都有些不穩當。
禁軍抬著兩個大木盆走了進來,他三兩下便將自己的囚衣扯下來,跳進了木盆中,其身手之敏捷,全然不像個五十多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