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在將作監,他正目不轉睛的看著高爐裏流淌出來呈現出紅彤彤顏色的鐵水。
韓忠低眉順目的站在旁邊,輕聲誦讀竹簡上的內容。
念完之後,久久沒有等來陛下回應。
當他忍不住想要看看陛下的臉色的時候,才聽到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朕知道了。”
他詫異的抬起頭來。
陳秋的臉色被高溫融化的鐵水照的通紅,表情無喜無悲。
奏報上說,自從秋收以來,邊關的百姓多是遭到戎狄劫掠,已經有數千百姓流落邊城無家可歸,戎狄帶走了上千奴隸,這樣的損失,在長城大規模修建之後尚是首次。
韓忠拿著這封奏報的時候手都抖個不停,他深知自家陛下是個什麽樣的脾性,這封奏報念出來之後,必然會震怒。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這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陳秋竟然沒有絲毫反應,隻是很平淡的說自己已經知道了。
韓忠匆匆走出去,夏無拘的人還在外麵等候。
隻是他沒看到的是,陳秋的拳頭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握緊了,其用力之大,在手背上繃出血管的脈絡,指節發白。
在韓忠離開之後,他才緩緩地吐了一口氣,“太慢了,真的是太慢了。”
他輕聲說。
公輸木在一旁說道:“陛下,已經不慢了,若是礦石足夠的話,一日可煉熟鐵數千斤,這還是三人一日的產量,若是能夠在多建幾座高爐的話,產量少說也能翻上個十數倍。”
陳秋淡然一笑,隨即說道:“公輸監正,這段時間以來辛苦你了,朕既然開口,便一定會兌現,將來學堂中的學子一定先讓你們墨家來挑選。”
墨家從來就沒有什麽敝帚自珍的想法,越是有更多的人能夠學到墨家的學問,他們就越是感到欣慰。
公輸木老臉一紅,隨即笑了起來,“臣怎麽會不相信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