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寬暗自懊惱,為何自己的手會在那時不聽使喚抖了一下,若非如此,必然不會將粥水抖落在地,自己能夠吃口飽飯。
他捧著破碗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走著走著,眼前卻是出現兩雙鹿皮靴子。
他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
眼前的是兩位看上去就衣著不凡的貴人,身上的皮裘至少數十貫錢,若是自己也這麽有錢便好了,街坊四鄰絕不會這樣看輕自己,即便是出去給人家做工都不要他。
他拘謹的拱手,“見過貴人。”
問好之後便側身站在路旁,等貴人走後他才能上路。
可是他等了半晌,也沒等到貴人離去,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他,這讓他本就殘存不多的自尊覺得被侮辱了,“貴人可要走嗎?若是貴人不走的話,那小人就先走了。”
他剛要離開,卻被一隻粗壯的臂膀攔住了去路。
陳秋看了他好一會,麵黃肌瘦,看上去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在這寒風中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衫,身子不自覺的戰栗起來,那是凍得。
“你是刑徒?”他不由得問道。
刑徒奴生子當中大部分的形象跟眼前這人一般無二,在聯想到他對糧食那般珍重,陳秋不禁有了猜想。
誰知孫寬卻是麵色掌控,黃色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血紅,“誰說某是刑徒?陛下早就在三月前都說了某不再是刑徒了!”
他的語氣難掩憤怒,像是被人踩到底線一般。
韓忠剛要開口訓斥,卻被陳秋抬手阻止了。
“是某失言了,某的意思是說,兄弟曾是刑徒?”
無論在任何時候,稱兄道弟是男人之間拉近關係的最好辦法。
男人之間微妙的友情便是在這不經意之間產生的。
孫寬聽到眼前貴人稱呼自己為兄弟,不禁嘴唇有些抖動,“不敢,小人不敢稱為貴人兄弟,不過小人之前的確是刑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