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確信自己的視力沒有任何問題,那麽答案就隻有一個——在那場大霧之中,我親眼看著死去的人再一次活了過來,並且仿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一般,仍舊走在這座陰鬱的小城市中。
我拿出那張還沾染著鮮血的名片,雖然還有幾分猶豫,但我還是第一時間跟了過去,並沒有貿然的直接走上去盤問,而是遠遠地跟著,一邊不讓他發現我的跟蹤,一邊也是在思考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有沒有可能那霧氣之中發生的事情都是我的幻覺?這並沒有任何道理,因為無論是畜疫身上的傷,還是我手中的這張染血的名片,似乎都能證明我所看到的景象是真真正正發生過的事情。
那麽還能有什麽力量讓已經徹底變成屍體碎片的人複活呢?我還記得那具屍體憑空在我眼前消失,有沒有可能是這個原因?
我越想越沒有頭緒,而在我跟蹤的過程中,也能看到那個人正在很正常的沿著街道前進,路上甚至時不時還會和一些人打著招呼,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我一路跟到了縣城中心的一個小廣場中,看著那個人坐在一張公共長椅上,從公文包中拿出一堆文件翻閱著,而我則遠遠的站在廣場邊緣的一處街角後,一邊買了一張報紙用來遮住臉,一邊仍舊在不斷的觀察著那個人,越想越煩躁,就在我想要直截了當的走過去試探時,從我身後驀然響起的一聲輕呼嚇了我一跳。
我猛然回頭,然而看到的卻是我意想不到的一幕——畜疫已經換裝完畢,雖然與其說是換裝,不如說像是換了一個人異樣。
拋開了原先髒兮兮的外表,現在的畜疫正穿著那身灰白色的排扣襯衫,下半身則是一條雖然和襯衫不搭,但是穿在一起也別有一番風味的黑色休閑長裙,腳下則是穿著一雙還算透氣的白色涼鞋,頭發還沒有吹幹,仍舊濕漉漉的披散在腦後,隻是唯一麻煩的是,我沒有給她購買女裝,因此她在襯衫之下多少也有些若隱若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