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忘記了我是怎麽一路將畜疫帶到的那座山上了,隻記得我隻是本能的順著霧氣前進,城市之中的街道寂靜而又寒冷,沒有一個人影,也沒有任何人聲,就仿佛這座城市已經完全沉寂下去了一般,而我眼前則隻有前方的路,以及背後的畜疫。
寒冷,除了寒冷還是寒冷,同時還有越發沉淪下去的意識,腹部的傷口已經在逐漸消融,而隨之而來的則是越發肆意的鮮血以及越發強烈的痛感,這樣的痛感甚至在我上山時成為了我滿頭大汗的原因,直到我用盡所有力氣,回到了那座山洞,進到了山東最底部的大廳中之後,才倒在了那顆已經枯萎的差不多的巨樹之前。
沒有一絲光芒,那些魂珠也隻是在靜靜沉睡而已,共同將昏暗的大廳照亮,如同一幅淡藍色的繪卷一般,也正是因為這些光芒的照耀,我才得以看到那顆樹上隻剩下了最後一片葉子,已經給臨近枯萎,搖搖欲墜。
當樹葉全部掉落,也就意味著庇護者的隕落,我似乎是如此記得的……而在我模糊的意識和印象之中,隻能看到在巨樹之上再次緩緩浮現出來的那個巨大的人影,比以前更加模糊,光線也更加黯淡,唯有那聲音一如既往的純粹和清澈,傳到了我的耳中。
“你們完成了這座城市的使命,命中注定之人。”
伴隨著這樣的開場白,我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湧入我的身體,而且事實上當我睜開眼睛時我也發現了,那是一道淡藍色的光帶,伴隨著無數的光點,注入了我的體內,而溫暖的觸感也再一次充斥著我的渾身上下,更讓我吃驚的是,我的意識正在迅速清醒,而我腹部的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等我終於站立起來時,我已經恢複到了當初的模樣,除了身上還殘留著的血跡之外,我沒有任何不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