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斐揉了揉眼睛,那女子已到近前,便可見得她清逸秀雅的麵容,眉似遠山,眸若秋水,那種風流蘊藉,竟如江南山水般難描難畫。她經過李斐時,向李斐微一點頭以示招呼,李斐才覺出眼前女子有幾分眼熟。
而那女子已上前向原夫人行禮道:“母親!”
言行循規蹈矩,憑誰也挑不出錯;但她眉眼淡漠,再柔和的聲音也掩不住那種近乎陌生的疏離。
原夫人凝視著她,微笑著站起身來挽住她的手,柔聲說道:“出來玩了這麽久,也該玩膩了吧?該回家了!”
女子似有些不耐煩,別過臉道:“嗯,膩了!”
她向旁邊挪了挪,手指下意識地勾動了下。李斐幾乎能猜到她下一個動作,應該是將一隻腳支到椅子上,提起劍用劍鞘邊敲椅子邊思索著說話。
可惜這會兒她手裏並沒有劍,也不方便撩起長裙將腳踩到椅子上。
李斐很快看到了劍在哪裏。
小鹿抱著個大包袱,用破塵劍挑著,吭哧吭哧地跑過來,一路叫道:“小姐,小姐,你跑得也太快了,這東西還沒收完呢!”
女子轉頭瞧了她一眼,懶洋洋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都丟了也不妨。還怕原府少了你吃的穿的?”
李斐聽著這語調,才敢確信這是阿原的聲音,差點腳一軟跌在地上。他叫道:“阿原,你……你……你怎會是原大小姐?”
天天跟在他身邊、對女人比對男人更感興趣的阿原,怎會是那個傳說中荒唐**、片刻離不開男人的風流大小姐?
阿原見他驚駭,反從與母親相見的尷尬裏解脫出來,笑道:“嗯,其實我也不明白我怎麽會是原大小姐。但他們都說我是原大小姐,大約不會錯吧?”
李斐抹汗,歎氣道:“小祖宗,我搜那個薑探,一夜沒睡,都快折騰掉半條命了,你這是想嚇掉我另外半條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