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原還是沒能看到那位則笙郡主。
沒到建章宮,她們便遇到了原夫人。
原夫人的臉色並不怎麽好看,但依然行止端雅,言語溫柔,連衣衫發髻都已收拾得齊齊整整,紋絲不亂,再看不出先前與梁帝做過怎樣的好事。她向長樂公主躬身一禮,便攜了阿原的手,說道:“皇上那邊正有事兒,我們先回府吧!”
阿原道:“我還要查案呢!”
原夫人道:“皇上的建章宮裏,有你要查的案子?”
“……”
阿原無言以對。建章宮裏當然沒有案子,但有景辭,還有景辭匆匆趕去看望的則笙郡主。
長樂公主向原夫人翻個大白眼,也懶得跟她說話,隻跟阿原揮手道:“你先回吧,隔天我去找你。”
她喚了侍兒伴著,整整衣襟,顧自走向建章宮,卻也不失公主的氣派。
原夫人看她瀟灑離去,方問向阿原,“往日你們見麵就是針尖對麥芒,怎麽忽然間就好得蜜裏調油了?”
阿原道:“大概是因為我如今對謝岩沒興趣了吧?”
原夫人便似噎了下,低歎道:“我是真心不曉得你這孩子怎麽想。論性情,論門第,論才識,謝岩哪樣不是最拔尖兒的?便是以前……難得他一心待你,你也跟他親近,看著分明是天作之合,可我再怎樣想著一心成全,你都不肯應。”
阿原才曉得謝岩竟是原夫人心中的佳婿人選,怪不得原夫人當日會一改平日的溫文,不惜與長樂公主正麵衝突,也不肯讓她壞了女兒和謝岩的好事。
如此看來,長樂公主的百般提防,倒也不算多心。
對著母親一片心意,阿原隻得幹笑道:“謝岩的確不錯,但我看著景辭更好。母親是過來人,自然也懂得,情人眼裏出西施。”
原夫人仿若在輕笑,“於是,他在你眼裏,沒一處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