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二人走得遠了,阿原定定地站在原地出神。
長樂公主已消了氣,拍拍她肩問:“你想什麽呢?”
阿原道:“沒什麽,隻是聽著這什麽則笙郡主……好像有些耳熟?”
長樂公主道:“哦,則笙郡主呀,是趙王王榕的女兒。不過你應該不認識她。她生於鎮州,長於鎮州,從沒來過京城。”
鎮州。
聽著也很耳熟。
景辭好像提過,他也是在鎮州長大的?
天空忽傳來一聲鷹唳。
阿原抬頭時,卻見小壞不知什麽時候跟了過來,張開翅翼飛翔陰霾密布的天空下。
長樂公主也仰首看著,笑道:“這鷹有趣兒。這宮牆再高,攔得住人,攔不住鷹呀!改天我也養一隻吧!”
小壞發現主人看向它,興奮地一扇翅膀,飛了下來。
翅翼掠起的風拂過麵龐,阿原眼睫顫了下,那鷹便似變作了白色。
那般如雪如霜的白,似反射著碧空明淨的清光,漂亮得驚心動魄。
心底便忽然間也似碧空般明淨清澈,有安寧妥貼的歡喜,如輕雲般悠悠**漾著。這般的一世安然,如琉璃般通透美好,分明就是她畢生所求。
知足的人最好命,知足的人最幸運,而她就是那個知足的人。
她知足地悄悄靠上旁邊男子的肩。
身後,歡快的腳步聲傳來,伴著少女明亮如陽光般的笑聲。
“景哥哥,這鷹好看!給我玩好不好?”
“哦!眠晚……”
眠晚,誰是眠晚?
阿原忽然聽到了幻覺中的琉璃驀地被砸開時的清脆碎裂聲。
滿懷的安然和美好,似在破碎的一瞬間沉沒,僅餘黑暗和劇痛……
長樂公主正看著那鷹,忽聽旁邊一聲悶響,忙轉頭看時,已驚叫起來:“阿原!”
阿原雙手抱頭,麵色煞白,弓著腰倒在了地上。
長樂公主連忙扶她,急問道:“阿原,阿原,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