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景知晚、阿原已被引入傅蔓卿房中。
先前傅蔓卿曾被惡人嘲弄,適逢阿原解圍,後來也不知這位傅姑娘說過什麽,沁河縣才會有花月樓傅姑娘戀上原捕快的流言。
阿原離府時帶的金銀珠飾不少,上得起青樓,下得起酒館。可她是女兒身,即便傅蔓卿於她有意,她也隻有眼巴巴看著的份兒。
若是男子,恐怕她也把持不住。
眼前女子嬌嬌弱弱,搖曳身姿如春柳扶風,在蘭麝氤氳的臥房中煙視媚行,似一枝裹於霧靄中的白玉蘭,韻致楚楚,我見猶憐,叫人一眼看去再挪不開眼。至於容貌是否完美,五官是否精致,反而沒人注意。有時氣質這東西,原比容貌本身更令人迷戀。
阿原盯著傅蔓卿出神時,景知晚已無視前來見禮的傅蔓卿,掃了一眼低垂的床塌前低垂的帳幔,走到妝台前把玩胭脂水粉等物。
傅蔓卿從那氣勢便已看出這景知晚方是二人中做主的那位,但景知晚完全無視她,甚至眉峰蹙起,隱現嫌惡,一時不敢搭訕,隻抬起盈盈秀目,瞥向阿原,幽幽柔柔道:“原爺,蔓卿雖是卑賤之人,可一向稟公守法……”
阿原不由柔緩了聲線,說道:“莫怕,隻是過來問你幾句話。”
傅蔓卿向帳幔中看了一眼,眉眼便添了笑意微微,言語卻依然謙卑:“原爺有話請講。”
阿原問:“欞幽是你介紹給朱繪飛的?”
傅蔓卿眸光微微一飄,便道:“蔓卿命薄,迎來送往,三教九流的人倒是都認識些。朱大公子想要這樣的藥師,我恰認識這樣的藥師,的確曾從中引薦。他們認識後,欞幽便去了朱府,二人商議過什麽事,煉製過什麽藥,卻不是小女子所能與聞的了。”
“聽聞欞幽入府後,也常往花月樓跑?朱大公子原來愛去滿月樓和穿花巷,但這一兩個月,似乎最愛的也成了花月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