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阿原離去,原夫人凝望著她孤峭瘦削的背影消失於視線中,方輕輕喚道:“廿七。”
廿七飛快自門前閃入,躬身行禮,“夫人!”
原夫人低低道:“你該都聽到了!”
廿七低聲道:“聽到了!但這正是夫人意料之中。景辭接近阿原小姐,是另有所圖。小姐為他所傷,必會與夫人親近,便是她日後恢複記憶,便是她的到來跟某些陰謀有關,也會時時記得夫人是她的母親。何況,母女連心,這骨肉親情,憑他是誰也無法割舍。”
原夫人苦笑,“無法割舍?那我的清離怎會離我而去?她……滿心裏是多恨我,竟和外人串通,行這李代桃僵之計?可憐我這阿原,也不曉得原來究竟是怎樣的性情,但如今瞧著,實在是……招人疼啊!”
廿七道:“是,阿原小姐性情爽朗平和,行事磊落大氣,雖不像清離小姐多才多藝,但那股子不輸男兒的氣度,著實讓人心折。”
原夫人道:“但是我擔心景辭的事,會將她變成第二個原清離。”
廿七一驚,忙道:“夫人多慮了吧?阿原小姐應該原來就跟景辭有所交集,分分合合不會是第一次,縱然難過,也不至於因此就怎樣。”
原夫人冷笑,眼底卻有淚光閃動,“他們先前有過什麽分分合合,我並不清楚。但我卻曉得,景辭此來,絕對心懷惡意。我仔細問過小鹿,景辭先前雖跟阿原親近過,但真正在一起,應該是在我到沁河的前一晚。景辭早就知道我會去,並不想跟我打照麵,第二天一早便離開,事先都不曾告訴阿原隻字片語。”
廿七驚怒,“夫人是說,景辭知曉夫人第二天會來,刻意在臨走前占了小姐?”
原夫人淚珠滾落,卻很快抬手拭去,說道:“我都不敢想,這事兒到底跟清離有什麽關係。清離怨恨我,暗中籌謀離開不足為奇。到底誰幫她做到這一切,又是怎麽找來阿原替換了她,我完全猜不出。但清離在離開前策劃了跟端侯的親事,無疑……是為阿原挖的坑,等阿原醒來不得不跳的一個坑!清離到底有沒有想過,阿原會遭遇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