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章宮。
景辭正與梁帝對弈。
王則笙依在他身畔,俏麵含春,笑嘻嘻道:“景哥哥,你的棋藝是不是退步了?看看,又快給皇上殺得片甲不留了!”
景辭揉揉她的腦袋,淡淡而笑,“本不過家常戲耍而已,贏又如何,輸又如何?”
他的麵色比回京時更憔悴瘦削了些,雙目幽黑深邃,叫人看不清晰。
梁帝瞅著他,忽大笑道:“說得好!本就是家常戲耍……朕也盼著,咱爺倆能常常這樣下下棋,吃吃飯,說說話兒。”
景辭不答,握著拳低低咳了兩聲。
知夏姑姑將一件外袍披到他身上,柔聲道:“雖說天氣熱了,你近來身子不好,還得多留意。”
景辭皺眉,“我並不冷。”
王則笙笑道:“有一種冷,叫姑姑覺得你冷。披上吧,姑姑也是好意。”
景辭不說話了。
這時,大太監黎煥在外稟道:“皇上,原夫人在殿外求見。”
梁帝躊躇,手中的棋子不覺間落下。
王則笙拍手笑道:“皇上,這個子錯了,錯了!把自己的棋眼給堵上了!”
景辭揮袖,將滿盤棋子拂亂,說道:“皇上若有事,先去忙吧!”
梁帝尷尬笑道:“也沒什麽事。我讓她回去,明天再來也成。”
黎煥忙道:“聽說原夫人給皇上預備了蓮子糕,要不我把糕點取下,命她明日再來?”
“蓮子糕……”
江南蓮花開,紅光覆碧水。色同心複同,藕異心無異。
其實也有過海誓山盟的時候,其實也有過虧欠太多無法彌補的時候……
梁帝悵然歎息,向景辭道:“不然朕去瞧瞧她?阿辭,你稍等片刻,朕待會兒繼續陪你下棋。”
黎煥笑道:“原大小姐跟著一起來了,剛還問老奴,端侯是不是也在這裏?想來原大小姐是聽聞端侯不適,過來探望端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