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原沉吟之際,身後已有人叫道:“阿原,你跑這裏來做甚?”
轉身看時,卻是王則笙帶了知夏姑姑和方才那個棺材臉小侍女趕了過來。
湖邊久不清理,碎石嶙峋,雜草叢生,王則笙高髻長裙,衣飾華貴,自然行走不便。
阿原忍不住笑起來,“我來查案呀!則笙郡主大約不曉得,上個月皇上曾命長樂公主和我追查此處的宮人落水案。這麽荒蕪冷清的地方,則笙郡主過來做甚?陪我查案嗎?”
知夏姑姑沉著臉道:“郡主找你有話說。”
阿原斥道:“是郡主找我有話說,你一個下人插什麽嘴?哪家的規矩?不曉得的,還以為你是她媽呢!趙王妃能容得下你,也真真是好涵養!”
知夏姑姑大怒,王則笙忙笑道:“姑姑莫怒,說到底,都不是外人。待我去跟原大小姐談談吧!”
她說著,親親熱熱地拉著阿原的手,走向那邊水榭。
阿原不動聲色地鬆開手,與她拉開距離,笑道:“咦,不是外人?我們很熟?我自幼生長在京城,郡主則是首次進京,我們怎會很熟?”
王則笙提著裙裾小心地向前走著,悠悠道:“不熟。但我聽皇上意思,大約我們很快便會是一家人吧!”
阿原走入水榭廊中,扶住搖搖晃晃的欄杆俯視著下方幽冷的湖水,說道:“嗯,你好像想告訴我什麽。好吧,我洗耳恭聽。”
她單刀直入地問著,懶得跟她多話的意圖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王則笙的確想繞著彎嘲諷幾句,卻被她兩句話扳得不得不活生生咽下去,直視著阿原說道:“景哥哥這麽久不肯見你,你大概也曉得是怎麽回事了吧?”
阿原道:“我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郡主遠道而來,又是有備而來,再有知夏姑姑的好教導,便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也得把你的景哥哥留在身邊,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