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慕北湮親身將阿原送回了原府,並未顧忌可能流傳開來的那些閑言碎語。
或許,根本沒必要顧忌。
這滿京城,哪有比慕北湮更紈絝的貴家公子?哪有比原大小姐更厚顏無恥的千金小姐?
他們或真或假的荒唐故事成了市井人家的開胃調料,而街頭巷尾的指點議論也不過是他們的下酒小菜。
但阿原回來時臉色不大好,慕北湮的神情也有點不大對。
原夫人見二人齊至,倒也正中下懷,悄悄向廿七使了個眼色。
廿七心領神會,自去找賀王府的隨從。原大小姐整夜未歸,小賀王爺戀戀不舍,親送回原府,這事兒想著就已足夠**,傳入宮中時想必更**……
阿原卻徑直走向原夫人,說道:“母親,有些事,我想問清楚。”
原夫人點頭,“跟我來。”
她轉身走向書房時,卻見慕北湮也跟了來。
他恭恭敬敬道:“夫人,我也有很多疑惑。”
原夫人明知原清離待慕北湮、謝岩與旁人不同,料得也已瞞不過去,低歎一聲,說道:“走吧!”
阿原悶著頭向前走著,迎麵被晨間的涼風一吹,胸口頓時又像有什麽湧上來,忍不住又幹嘔了下。
原夫人、慕北湮一齊轉頭看向她,麵色都有些怪異。
阿原瞪他們,“看什麽呢?若真有了,或打掉,或到鄉間悄悄生下來,也算不得什麽吧?”
她輕描淡寫地說完,顧自行向書房。
而原夫人不由地躊躇起來。
自阿原回京,她處處經心,時時留意,於是便很清楚,這個月阿原癸水未至。
女子生產本就很有風險,打胎更是一隻腳踏入閻王殿,因此出血不止死去的婦人不知凡幾。掩人耳目,悄悄於鄉間產子,或許可行,但麵臨的豈不又是一幕母子或母女分離的慘劇?
慕北湮拍了拍額,歎道:“或許,我昨天應該攔著她些,不讓她喝酒?若是傷了身子,豈不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