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湮額上青筋突突直跳,秀媚的桃花眼裏有星星點點的光芒在閃爍,不知是興奮,還是悲哀。
他跳起身來,叫道:“對!很對!一切就該是那樣的!我就說,我就說……”
他退了兩步,轉身走到窗口,看著窗外的合歡樹,抬手在窗欞間狠擊兩記,幾乎要把窗扇打得脫落。他的胸口起伏,握緊拳喘得厲害。
阿原已越聽越疑惑,忙走過去問道:“哪裏對?又哪裏不對?是不是我醉得厲害,迷糊得厲害,而其他人……早已醒了?”
慕北湮轉頭看向她,目光漸漸柔和。
他握住了她的手,輕笑道:“沒有,我也醉著,也迷糊著。”
他忽張臂,緊緊將她擁住,聲音啞了下去,“我醉了,居然聽說你嫁人了,還是嫁給了你最愛的男人,我……很開心。清離,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阿原終於笑了起來,拍著他的背,柔聲道:“你果然……醉了呢!”
慕北湮沒喝多少酒,但必定醉得厲害了。
他居然淚流滿麵。
窗外,月影朦朧,合歡搖曳,有侍從躡著手腳走過,不敢驚擾窗內相擁的一雙人。
男子俊秀,女子清麗,年貌相當,家世相若,彼此知根知底,誰敢說他們不是一雙璧人呢?
*
原府。
原夫人剛剛從宮中歸來,眉眼微醺,居然也有幾分薄醉,更添幾分楚楚韻致。
廿七將一封密信遞了過去,“夫人,咱們從鎮州趙王府和端侯入手,果然查到了阿原小姐先前的行蹤!”
原夫人連忙打開,一字一句看了,唇角微微揚起,眼底的迷離酒意一掃而空,卻湧上了大片水霧。
“風眠晚,她果然是風眠晚……我就知道清離……”
廿七柔聲勸道:“夫人,清離小姐下落已明,也算夙願得償,說來也是件好事。阿原小姐雖被人設計,但看來也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