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阿原所料,慕北湮真的沒在王府。
但以阿原今時今日在賀王府的地位,想問出慕北湮的行蹤也是輕而易舉。
半個時辰後,阿原便在一家小麵館找到了慕北湮。
慕北湮青衣布袍,正翹著腿坐在窗邊,跟兩名同樣喬作尋常百姓的侍從說笑。見阿原進來,他不由直了眼,“你不在家休養,跑這裏來做什麽?”
阿原提過桌上油膩膩的茶壺,給自己倒了盞茶,若無其事地笑道:“沒病沒災的,難不成一直窩在家繡花?不如來檢查下你的案子查得怎樣了……”
慕北湮便有些笑不出,“你知道我在查案?誰多嘴多舌又跟你提這個?”
阿原抬眸向他一笑,“當日的清離劫殺案算是水落石出,可老賀王案中猶有疑點。我可以放下清離案,你卻不可能放下賀王案。你想查明你父親遇害的背後真相。”
而不是官方結論裏那個簡單而窩囊的結果。
慕北湮靜默了片刻,歎道:“阿原,這事兒跟你無關。”
阿原散漫而笑,說道:“不論你娶我是出於真心還是出於同情,我既入了賀王府,從此跟你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出點什麽事兒誰也逃不了。所以,你的事兒,沒一樁跟我無關。”
慕北湮歎道:“不論我娶你是何居心,你既入了我賀王府,平平安安做賀王府的女主人就好。這麽著舞刀弄劍的,豈不是顯得我太無能?”
阿原微笑,“原大小姐鬧出什麽事都不稀奇,正如小賀王爺鬧出什麽事旁人都不會意外。我是不是厲害,你是不是無能,隻怕沒人關注。”
慕北湮白她一眼,“你就逞能吧!”
他還待要說什麽,忽瞥到窗外,忙一拉阿原,藏了身形隻從側麵觀察外麵動靜。
阿原留心細看時,正見那邊小巷裏一抬青布圍幔的簡樸小轎行出,看著並不招眼。她低頭一想,便明白過來,問道:“韓勍在這裏有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