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監視丁家時,兩人都有些心事重重。
慕北湮歎道:“我是不是該請些高僧回去做場法事?言希一向是聰明人,怎會忽然如此糊塗?八成是被女鬼迷了心竅吧?”
薑探弱不勝衣,卻蒼白清秀之極,瞧著的確不似活人。
阿原於鬼神之說不過付諸一笑,撫著破塵劍沉吟道:“其實若隻是兒女情長,倒還好說。”
“你是指……薑探和韓勍有來往?”
“確切地說,應該是丁昭浦,或者說是郢王……跟韓勍有來往。”
“如果我沒記錯,郢王和韓勍素來不睦,給外人的感覺勢如水火……”
“可如果所謂的勢如水火,隻是他們有心營造的錯覺呢?”阿原眸光閃動,如夕陽下的潾潾秋波,明光絢目,“老賀王一案裏,說書人曾遺落郢王府令牌,並暗示薑探與小玉、薛照意有聯係。他這是千方百計想把我們查案的目光引向郢王府。但正因為他做得太刻意,反而讓我們覺得他居心叵測,故意混淆視聽,移禍江東。可如果說書人說的是真的呢?如果韓勍也是郢王的人呢?”
慕北湮的臉色已十分不好看,“如果韓勍是郢王的人,那麽……我父親的死,可能真和郢王有關。還有升寧長公主遇害,也能說得通了!”
阿原對朝中之事不甚了了,卻很快猜到這些事的關鍵所在,“與……儲君之位有關?”
慕北湮苦笑道:“你也該看得出來,皇上對郢王並不滿意,不然早就該立作太子了!”
阿原思量著回京後斷續聽到的一些傳聞,卻是越想越心驚,“老賀王……不喜歡郢王?”
慕北湮道:“我父親雖是武將,但更傾向於待人寬仁的博王,而且……有點瞧不上郢王,覺得他急功近利,見識短淺。這些話我曾聽他跟楊大將軍提過,估計也跟皇上提過。若是二王爭奪儲位,父親無疑會相助博王。還有,升寧長公主也偏愛博王,說博王和均王是皇上諸子中最厚道的。而郢王好武,長公主便很不喜歡,說他行事狠毒,和他母親一樣,滿臉的刻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