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壞的姑爺已被蕭瀟引入藥鋪的後院。
左言希聽得他來,已快步迎出,皺眉道:“北湮,你怎麽來了?”
慕北湮不答,步入房中看時,景辭坐在臨窗的竹榻上看書。
他的手邊有碗藥,已經沒有半分熱氣,大約早就涼了,卻一口都沒動過。
他淡淡瞥了眼左言希,並未起身,繼續閑閑地翻著書。
他的麵容清瘦,氣色也不大好,但眉眼清涼而堅毅,並未因病痛顯出孱弱來。
慕北湮看到他這樣的眼神便忍不住地嫌惡。
當日他戲弄阿原一回,景辭設計擒他,將他吊在臭不可聞的茅廁中時,便是這樣清涼可惡的眼神。
也為他的可惡,升寧長公主遇害後,他特地喚出慕北湮,問他為何執著要娶阿原時,慕北湮很惡意地說隻是想報複他。
不論景辭對阿原究竟是怎樣的感情,至少他是真的不想其他男人碰她。隻為慕北湮向阿原下了藥,都不曾做什麽,便能那樣對他,那如果慕北湮娶了她呢?還是借著皇命光明正大地娶了她,愛怎麽碰她便怎麽碰她呢?
慕北湮原以為景辭羞怒之下必會大發雷霆,誰知景辭安靜了許久,才低低答他一句:“若你因那次之事懷恨在心,我向你道歉。我怎樣報複你,你也可以怎樣報複我,我承受便是。但請你善待阿原。否則,我不饒你!”
慕北湮當時聽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景辭言語間雖未示弱,但已說得很明白。他在為上次之事道歉,並願意接受慕北湮的報複。
於是,他曾將慕北湮掛在茅廁熏了一整夜,慕北湮可以報複回來,將他也掛在茅廁裏熏上一夜?
但慕北湮旋即想起,他若敢這樣做,梁帝指不定會剝了他的皮把他丟茅坑裏活活淹死。
於是,慕北湮對景辭的大度嗤之以鼻,再不曾當真。
於是,那次關於阿原終身的交談,兩人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