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阿原才又問:“你……還聽到了什麽?”
靳小函道:“我不能時時跟在他身邊,也不方便打聽,有些事覺得蹊蹺,但也捉摸不透。比如前陣子郢王似乎有些坐立不安,還責怪馮廷諤做事太不小心,連招惹來的人是端侯都不知道,還得勞他去收拾殘局。我留意了下,那幾日出的最大的事兒,就是長公主被她自己的侍仆所害。嗬,長公主的事兒,也就是郢王在暗中使壞。賀王都能被他的枕邊人害了,長公主被她的貼身侍仆害了就更不奇怪了……若皇上再不立郢王為太子,下麵擋他路的王公大臣不知會怎麽死……”
阿原沉吟道:“可惜,單憑你幾句話,並無實據,難以服眾,更難以令皇上信服。”
靳小函道:“想令皇上信服當然沒這麽容易。好在你們查了這許久,應該還肯信我吧?隻要你們肯信我,待我日後拿到更多證據,便可直接找你們幫忙,一起送郢王去見老賀王爺!”
阿原吸了口涼氣,默默喝起烏梅湯,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原夫人隻想扳倒郢王,扶立博王,以求自保;而這位想要的,直接是郢王的腦袋了。
很多人挺倒黴,不知怎的就得罪了郢王;但郢王得罪了這小丫頭,似乎也挺倒黴的。
長樂公主已忍不住歎道:“你怎敢跟我說這些話?須知郢王是我皇兄,你就不怕我一轉頭告訴了他,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靳小函一笑,梨瓣般嬌白的麵龐陷進去一雙醉人的小酒窩,好看之極,“昨兒我一不小心又在書房睡著了,便聽見郢王跟丁紹浦說,前夜之事,原大小姐和小賀王爺來者不善,便是沒發現他們的事,可能也已猜到不少。鬧這麽一場,原府、賀王府這仇怨是結定了。還道長樂公主如今與原家走得近,謝岩又是跟小賀王爺穿一條褲子的,若有機會,這兩位也留不得……公主仁善,顧念手足之情,可大約也不至於為這樣的手足之情斷送賤妾微賤性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