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有女子正拎了一隻提籃沿小溪匆匆走來,聽得左言希呼喚,愕然抬起了頭。
身似弱柳,發如墨染,眉眼縈情含愁,清秀之極,又有素衣隨風翩舞,看著更是韻致楚楚,惹人憐惜,——正是薑探。
舉目瞧見左言希,她的眸子頓時映了天光般明亮起來,定定凝注於他身上,竟是掩都掩不住的繾綣柔情,完全無視了那邊怒發衝冠的慕北湮。
眼見慕北湮持劍而去,左言希忙奔上前攔阻,又向薑探高喝道:“快走!”
薑探仿若沒聽到,兀自提著竹籃,目光一刻不曾從左言希身上挪開過,隻低低道:“言希,你來了……”
一時也聽不出是歡喜還是惆悵,隻見那雙盈盈黑眸已湧上大片水霧。
慕北湮越被左言希阻攔,越覺得此女心機深沉,天下無人能出其右,再見不得她故作可憐魅惑人心的矯情模樣,連連出劍,逼開左言希,又刺向薑探。
均王連聲道:“別打了,別打了……”
他自然隻是讓慕北湮莫和左言希動手,卻早已向皇甫麟使了個眼色,令他帶跟隨而來的數名禁衛繞到後方,先截斷薑探後路。
薑探會些武藝,但到底體弱多病,根基淺薄,慕北湮盛怒而來,她豈是對手?不過數招,便已狼狽不堪,手中提籃在抵擋之際生生被劈作兩半,裏麵的物什散落一地,卻是些剛采回的藥草。
左言希見她不敵,又已趕上前來,攔住慕北湮,澀聲道:“北湮,你當真要取她性命嗎?”
慕北湮冷笑道:“不取她性命,難道還學你憐香惜玉,縱她一再害人嗎?以命抵命,天經地義!”
他的劍擦過左言希左臂,將他衣衫挑開一道裂縫,迅速指向薑探前胸要害。
既已證據確鑿,當著景辭和均王的麵,他便是將薑探就地格殺,也不怕郢王或郢王黨羽摘出不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