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內的屋子靜悄悄的,仿佛並沒有人注意到兩個人的花前月下。
見景辭久未回屋,均王先帶了十餘名隨行的侍從步出別院,蕭瀟卻走過去,與慕北湮一起蹲於回廊中,借著前方的花木藏了身形,悄悄向那邊窺望。
慕北湮依稀看到景辭的唇觸上了阿原的額,坐倒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頭,問向蕭瀟,“我的頭巾是不是有點綠?”
蕭瀟笑道:“沒有。你們又沒拜堂……估計也不會拜堂了吧?先前你倒是讓端侯頭頂有些綠。”
慕北湮憤憤道:“我都還沒親過阿原呢!景辭這王八蛋!”
蕭瀟一愕,隨即輕笑道:“這樣呀,那端侯回京後,你想法親她幾下。小心別被她甩耳光!”
慕北湮摸摸他的臉,“恐怕……有點難。我想著都覺得臉有點疼。”
但那邊的花樹下,景辭親上阿原時,阿原並沒有甩他耳光。
她闔著臉,默默地承受他的親吻,安靜得出奇。
良久,阿原才別開臉,淡淡道:“你該去京城了。”
景辭看一眼天色,眉峰蹙了蹙,低聲應了,說道:“你自然會等我回來。”
他這般說著,卻仔細留意著她的神情,竟有種不確定的緊張和忐忑。
阿原低頭看著自己的鞋,足尖在泥土裏漫無目的地碾著,碾出了小小的坑。
景辭呼吸不勻,小心地繼續向她求證,“阿原……”
阿原的足尖終於頓住。她抬起下頷,向他輕盈一笑,“阿原麽,向來氣性大得很,自然是不樂意等你的。不過眠晚說,她喜歡不了別人,還是等著吧!”
景辭眸光立時清澄起來,含笑道:“氣性大也是應該的……我為阿原做一輩子飯菜,算作賠禮可好?”
阿原唇角揚起,“一言為定!”
景辭不勝歡悅,饒是性子清冷,此時也已禁不住執緊她手,低低道:“你肯有這心意,我也可死而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