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看清被追的那位是誰時,阿原、慕北湮都慢下了雙足,——哪怕已認出追她的五六名黑衣人,正是別院殺人放火的那些禁衛軍。
慕北湮隱在樹幹後,悄悄扯了扯阿原的袖子,“這老虔婆,咱們就不管了吧?”
阿原眼底蒙著黑沉沉的樹影,看著那個曾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來的知夏姑姑正被人追殺得死去活來,“嗯”了一聲。
慕北湮鬆了口氣,說道:“那咱們撤吧!為這老賤人暴露行蹤,太不值當!”
阿原又“嗯”了一聲,忽一抬眸,眼底仿佛映了星光般閃耀起來,“可你不覺得,我救了她,比她被人殺了還讓她難受嗎?”
她這麽說著時,人已縱身飛起,破塵劍如水銀瀉地,拖出一片淩厲的殺機,直襲正將單刀劈向知夏姑姑胸膛的黑衣人。
黑衣人被迫撤招自保時,慕北湮也已緊隨其後出手,一劍刺向那人後背。
兩名侍衛見狀,也忙衝過去幫忙,很快將黑衣人擊潰。
眼見得有黑衣人欲逃,慕北湮唯恐泄露行蹤,縱身追過去,手起劍落之際,取人性命同樣利落得可怕,絲毫不含糊。
他瀟湘地一拂散落的碎發,回身再看阿原時,阿原已收了劍,冷冷睨了知夏姑姑一眼,向他一招手,轉身向密林深處走去。
知夏姑姑也不知跟人惡戰了多久才逃到此處,早已渾身是血,連銀質麵具都已被鮮血糊滿,看來早已身受重傷,筋疲力竭。見阿原不屑而去,她又羞又惱,卻仍提氣向她喝道:“風眠晚,你把我家公子哄哪裏去了?”
阿原已然習慣她的羞辱,尤其恢複記憶後更是看得開,權且當作犬吠,置若罔聞。
慕北湮素來驕貴,幾番聽人說起知夏姑姑作祟,早已記在心間,此時親耳聽見,不由大怒,抬腳將她踹得差點滾落山坡,冷笑道:“小爺可真看不上這以怨報德的輕狂樣兒,誰教的?賤到姥姥家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