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乙忙將朱繪飛扶起,看著他瞬間青紫的眼眶,摸了摸自己的臉,都有些替這位肉厚皮卻不粗的貴公子疼痛。
阿原卻笑出一對好看的酒窩,悠悠道:“按大梁律令,搜你屋子也需你在場。大公子,你屋子裏也沒什麽見不得人吧?為何這般著急?”
朱繪飛差點氣得嘔血,一抬頭正見知縣李斐、縣尉景知晚走來,卻似看到了親人,忙衝過去,正了正臉色,道:“二位大人,原捕快公報私仇,還想搜我屋子!”
阿原道:“既有嫌疑,自當例行公事!”
朱繪飛臉都氣歪了,卻把傷處牽得越發疼痛,忙捂著眼睛道:“笑話!我是朱府嫡長子,要什麽沒有?害我父親做甚?分明就是因為想和我搶女人,故意與我作對!”
李斐明知阿原是女子,咳了一聲,問向阿原:“他有何嫌疑?”
阿原便低聲答道:“大人,朱繼飛的枕下搜出兩顆藥丸,與朱蝕那些被調換的藥丸氣味相同。隻是大人見過誰把可能害人性命的藥丸放在自己枕下,等著人去搜?”
富貴人家多有服藥強身的習慣,房中出現各色藥丸都不稀奇;隻是這害人的藥丸不但沒好好收藏,還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似的單單放了兩顆在枕下,未免匪夷所思。
朱繪飛眼睛差點撞瞎,耳朵卻還沒聾,思維的反應速度也比他壯碩的身體要敏捷得多,幾乎立刻叫起來:“你、你、你難道疑心我嫁禍我二弟?”
阿原道:“朱大公子,我可沒這麽說。如今真相未明,大家都有嫌疑。不僅你,連你母親的屋子也難免要例行搜查一番。如此推三阻四,難道大公子房中還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井哥,咱們待會兒倒要仔細翻找翻找。”
阿原笑得兩眼彎彎,明明很好看,朱繪飛卻兩眼冒火,恨不得一拳將那笑臉砸個稀爛。可看著阿原淡定持劍的細巧手指,朱繪飛連伸拳都不敢,目光掃過偏心阿原的李斐,然後奔向倚門靜立的景知晚,“景兄弟,你說這算什麽事兒?若我爹真的是被歹人所害,我們就是苦主,怎的這原捕快拿凶拿到我們頭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