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原來到朱繪飛屋子時,正聽得朱繪飛咆哮不已,震得窗外一隻真正的畫眉驚恐地拍著翅膀,隻恨腳下綁了細細的鐵鏈子,怎麽也逃不開氣震山河的嚎叫。
屋內藥味衝天,一爐丹藥正被踹翻在地,藥丸滴溜溜滾了滿地。原來朱繪飛是朱家長子,屋子極大,卻是單獨的一間辟作了丹房,瞧來是打算繼承他父親衣缽,將煉丹進行到死了。
景知晚正捏開一粒藥丸說道:“用的材料不錯,一顆藥丸的價值應該頂得上半碗米飯了。”
朱繪飛正擦著滿頭的汗,聞言更是暴跳如雷:“這裏麵用了千年人參、百年靈芝,一顆藥差不多能頂得上這麽大的一塊黃金,你說頂半碗飯?景兄弟,你家飯粒是金砂煮的嗎?”
景知晚含笑看他,言語溫和:“倒也不是。隻是當年的蘿卜和現采的蘑菇,除了新鮮味美些,實在不比米飯營養豐富。”
“蘿卜!蘑菇!”朱繪飛抓狂,“裏麵還有靈鶴血!你怎不說裏麵是雞血!”
景知晚又將那藥丸細細撥了撥,眉眼更是和煦如春日暖陽,“大公子,你說對了,這裏麵滲的是雞血。”
朱繪飛怒道:“你方才還說那個地上撿的那空瓶子裏有靈鶴血的氣味……”
景知晚笑意溫柔,“大公子,瓶子裏有靈鶴血的氣味,和這爐丹藥用蘿卜、蘑菇加上雞血煉製,並不衝突。”
小鹿剛走到門口,開始尚以為聽錯了,待得聽景知晚細說那丹藥的配方,忍不住笑得彎下了腰,“蘿卜、蘑菇、雞血?哈哈哈,朱大公子何不直接燉湯來喝?總比煉成這黑乎乎的模樣更味美、更爽口吧?”
李斐咳了一聲,阿原忙向小鹿示意,止了她太過張揚的嘲笑,走過去問道:“什麽空瓶子?”
那邊差役已用托盤呈來一個瓶子,並兩顆撿起的藥丸。
景知晚懶懶地掃向她,“聽聞原捕快頗通醫理,想來更能辨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