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尚有李斐、朱繼飛和兩名公差在,盯著那畫兒一時轉不過眼來。
阿原窘了,忙催促道:“小鹿,先收起來……”
那畫原對著外麵,小鹿反而是最後一個看到的。她低頭將秘戲圖仔細一瞧,不以為然地笑起來,“這個……的確沒什麽了不得的……論起這方麵麽,咱們公子可比你們見聞廣博多了!”
幾個男人的眼睛便齊刷刷轉向這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連在外麵候著的景知晚都已走到門前,清明眸光靜靜地凝望那對主仆,涼意微微。
阿原正撫額時,李斐身為本縣父母官,清剛忠貞,第一個回過神來,目光雖不曾從那畫軸挪開半分,卻已咳嗽一聲,用抑揚頓挫的聲調一本正經地打著官腔:“胡鬧!胡鬧!既是詩禮之家,怎可如此有失斯文?咳……另一個畫軸可與案情相關?也打開瞧瞧。”
阿原“啊”了一聲,而小鹿已利落地將手一抖,已將另一張畫軸展開。
卻是一對男女在軟榻上行那夫妻之事,另有一女子專注地從半掩的花窗外向內偷窺,一副悠然神往的模樣……
朱繪飛雖拿到這畫軸,隻是聽得父親暴斃匆匆回府,未曾好好細看,如今見個俏生生的小丫鬟拿著這圖,一時連父親的死都忘到腦後,定定地看呆了。
李斐也看得目光發直,悠然神往,隻喃喃道:“有辱斯文啊有辱斯文……指不定與本案有關,先收歸縣衙吧!”
回衙後,李斐對“有辱斯文”的畫軸很是念念不忘,含糊跟景知晚提了提,可惜那些畫隻是景知晚代人所送,無法讓他心願得償。總算朱繼飛知趣,勸他哥勻了一幅秘戲圖給知縣大人。李斐密密收藏了,心滿意足,便想起正事來。
遣去請名醫左言希辨藥的差役已然返回,得出的結論正如阿原所料:朱蝕的靈鶴髓被人調包了一大半,假藥中水銀和有毒藥物的含量極高。朱蝕素日所服之藥本就暴烈,服上兩顆便足以致命。但那替換的假藥似乎也可以稱作靈鶴髓,因為裏麵也用了靈鶴血和其他類似藥材,乍聞氣味並無太大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