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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惆悵芳菲鴛夢涼(1)

這一晚慕北湮並沒有再出現,阿原開始想著他放過這麽好的過來糾纏自己的機會,是不是真的遇到更美的小嬌娘了,心下便有些慶幸。

可糟糕的是,第二天一大早,賀王出現了。

李斐已為是否得罪了賀王忐忑了一整夜,聽聞傳報賀王親來縣衙,連跌帶爬從**滾下,歪著帽子邊係腰帶邊奔出去迎接。

賀王氣勢威猛,高而精壯,但氣色並不怎麽好,手上也沒提五十八斤重的大陌刀,而是柱著根竹杖。

他從轎中出來,並未和李斐多話,而他手下一眾親兵早已衝入獄中,將那妻兒被害的苦主拉出來,刀架在脖子上問道:“再告訴知縣大人一遍,你妻子是怎麽死的!”

那苦主早已被打得鼻青臉腫,滿臉是血,哭嚎道:“是……是小產自己死的!”

“靳總管有沒有碰你妻子?”

“沒有,沒有,靳總管是好人,大好人,是我……是我誣陷了他!王爺饒命,饒命啊……”

滿是殺氣的壯漢刀持得很穩,穩穩地割破了那苦主脖頸上的皮膚。雖不致命,鮮血滑落時,那男人已在驚嚇之中撕心裂肺地亂嚎起來。他的腳下漸漸汪出一團濕痕,卻不是血,而是尿。

大梁建國未久,基本延用前朝律令,有誣告反坐的定製。也就是說,誣人偷盜,誣告之人將以偷盜罪論處;誣人**他人妻女,當然也要以**他人妻女罪論處。但大刀架在脖子上,堪堪就要砍下去,對身首異處的恐懼便遠遠超過了對反坐的恐懼,於是殺豬般的號叫和求饒便是意料中事。

李斐一個小小文官,幾時見過這等陣仗?別說那苦主嚇尿了,連他都快嚇尿了,伏在地上連連叩首,隻管賠罪道:“下官原想著查清楚便將靳總管放回,可以洗刷嫌疑,還他清白,免得落人口舌,損了賀王的清譽,都是下官的不是,沒有事先請示賀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