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原把藥送過去時,景辭正倚在窗前竹榻上看書,手中卻拿著柄利匕把玩。
他看阿原將藥放下,轉頭看向窗外,“知夏姑姑和小鹿也該回來了。”
阿原道:“這會兒可能正熱鬧呢,小鹿又貪玩,隻怕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
景辭便放下短匕去撫那藥碗,目光在阿原麵龐掃來掃去。
阿原摸臉,“我臉上長花了?”
“沒有。以後這些事兒還是讓小鹿她們去做吧!”
景辭說畢,低頭將那藥一口飲盡,竟連眉峰都不曾皺一下,顯然早已習慣。
阿原問:“你到底是什麽病?怎麽忽然便說不舒服了?”
景辭的眉眼不覺間又淡漠下來,“我先前告訴過你,是胎裏帶來的弱疾。”
阿原記起那夜在涵秋坡那木屋裏他所說的話,不覺又瞅向他的雙足,“嗯,你說過本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後來有惡人暗算了你,你身體虧敗,舊疾發作……很難痊愈嗎?”
景辭點頭,“若你嫁我,或許會年輕守寡,一世痛苦。”
阿原心頭鈍鈍地抽了下,悶痛得一時竟有些透不過氣,連忙笑道:“沒關係……”
“哦?”
“守寡……嗯,也不至於痛苦。”阿原絞盡腦汁想安慰他的話,然後想到了,“我還有五十七顆紅豆呢,怎麽著也不至於痛苦……”
五十七顆紅豆,五十七個情郎,還有沒計算進去的,再湊湊能滿百了……
這守寡的計劃讓景辭連書都沒法看了。他甩手將書拍在案上,側身向裏而臥。
阿原無措。
他既擔心她守寡痛苦,她便告訴他,她不會痛苦,還會自己尋些快活,錯了嗎?可原大小姐不是一向這風格嗎?
她坐到榻邊,傾身拍著他的肩,果斷轉移話題,“那個害你的惡人呢?有沒有把她大卸八塊?”
景辭便眯眼瞧她,“沒有。我打算讓她生不如死,卻不曉得能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