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有謝岩暗中照顧,到底是殺害賀王的重犯,監禁左言希的牢房雖然鋪了幹淨被褥,但牢房裏滿是久不見天日的黴臭味,左言希手足都被鎖住,大約也極不舒適。
但阿原掛著燈籠走進去時,左言希靜默地倚牆坐於棉被間,眉眼看著居然很安謐。
見阿原踏入,他似從沉思中醒悟過來,居然衝她笑了笑,“你來了?”
阿原讓小鹿到外麵守著,方走過去審視他清俊的臉,“你猜到我要來?”
左言希微微一笑,“還是要謝謝你沒有當著阿辭的麵揭穿我。”
阿原道:“別謝我。我隻是看阿辭看重你,不想他傷心。”
左言希瞥過她麵龐,“難為你了!”
他雖這般說著,但眉眼淡漠,並無半點歉疚之意,分明隻是因他一慣的溫和有禮,習慣性地回複了這麽一句。
阿原有些惱怒,問道:“你這算是承認了,那晚在涵秋坡刺殺我的黑衣人就是你?你當時忽然放棄殺我,是因為阿辭來了?他跟你很熟,即便你蒙著臉,大約也瞞不過他。”
左言希靜默片刻,答道:“是。”
阿原問:“為何我發現丁曹遺落的鳳仙後立刻向我下手?莫非你也和靈鶴髓一案有關?”
左言希輕歎,“你想多了!”
阿原盯住他,“那你為什麽想殺我?我跟你沒仇沒怨吧?”
左言希微一闔眼,“嗯,沒仇沒怨。但阿辭又靠近你,本身就是件極糟糕的事。”
阿原倒吸一口涼氣,“你是為阿辭殺我?”
左言希清淺笑意依然溫雅,卻已難掩微微的嘲諷,“喜歡阿辭的人,大約都會想著殺你。”
“喜歡……喜歡阿辭?所以殺我?”阿原愕然,然後感慨,“我雖不記得從前的事,但這麽著看來,他大約真的很喜歡我,才令你嫉妒得如此喪心病狂!”
左言希驀地抬眼,卻似比她還要驚愕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