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離提出的條件對哈德百利無一害。
片刻後,哈德神色一鬆,問她:“就為了見到羅森?”
薑離答:“對。”
哈德神色不明地看著她,“你怎麽就確定我一定能知道羅森的下落?”
薑離笑起來,“羅森費盡心思把你從獄中就出來,可不是閑著無聊。與阿丹比起來,他更需要你這樣的人。”
哈德盯著她,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大笑著,連說了兩個“好”。
但是他笑罷,又說:“但是薑小姐,雖然我們沒有其他恩怨。不過,不管怎麽說,我入獄也是你害的,就這麽同意了你的提議,我這麵子往哪兒擱?”
薑離咬牙,他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想怎麽樣?”
哈德高深莫測地看著她,說:“薑小姐,你就不怕警方真的找到屍體?”
薑離陡然一怔,“你什麽意思。”
哈德笑得別有深意,“如果警方找到屍體,你會入獄,還怎麽找羅森?”
空氣越來越潮濕,散發出陰鬱的沉悶氣息
天際透亮,像裝了水的氣球撐到了極限,即將風雨欲來。
梁以澤敲了幾次門,都沒人回應。
賀維安說:“會不會還沒起來?”
梁以澤語氣有些冷,“沒起來不會應一聲嗎?”
他說完,徑直推開門走進去。房間裏收拾得幹幹淨淨,床鋪整齊。那一盤炒豬肝還擱在桌子上,未動過。
賀維安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梁以澤轉身大步走出房間,抓著農場裏的一個女人,問:“住這兒的女人呢?”
“一、一早就出去了。”女人被嚇了一跳,緊張地舌頭都捋不直。
“她一個人走的?”
女人瑟縮著點頭。
梁以澤鬆開她的胳膊,女人慌裏慌張地跑開。
野外刮起了大風,梁以澤不說話,站在灰色的天空下,腦海裏細細過濾著這些天薑離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