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離再次醒來,汗尤尼斯已經下起了雨。雨水衝刷著車窗,模糊了窗外的景象。車內一片沉默,死寂,耳邊隻能聽到車輪胎激起一地水花的聲音。車窗外,模糊的影子極速地向後褪去,周圍靜得可怕。
薑離忽然有些不安,“我們,要去哪兒……”
斯爾福說:“回耶路撒冷。”
聞言,梁以澤抿緊了嘴唇,賀維安也眉頭深鎖。
薑離看向他們。
梁以澤和賀維安都不說話,薑離的心越來越沉,“為什麽這麽急著回耶路撒冷,怕我跑了嗎?”
斯爾福從後視鏡中看了她一眼,說:“阿丹跑了。加沙的地下通道也被發現了,政府已經決定對加沙實施‘保護邊緣行動’。”
“轟”地一聲,薑離的腦子一片空白,“你,說什麽……”
像是為了奏響了死亡的前奏,不等她說完,身後驟然響起了密密麻麻的槍聲。薑離還來不及反應過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已經響徹天地,瘋狂驟雨猛烈地洗劫著這片土地。
薑離頭皮發炸,“停車,停車……”
斯爾福恍若未聞,薑離忽然瘋了般撲上去拽方向盤,“我叫你停車!”
“薑離!”
梁以澤離她近,緊緊地箍住她的腰,把她拉回來。
薑離眼眶都紅了,抓著梁以澤的胳膊,“梁醫生,我求求你,你讓他停車好不好,他們都會死的……”
梁以澤眸光微動,握住她的胳膊,“薑離,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以色列政府一早就計劃好了。你還記得我們在基布茲遇到的軍車麽,他們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而做地準備。”
薑離猛地甩開他的手,“我讓你們停車,你和我說基布茲做什麽!你們當然可以沒事,當然可以若無其事,可是我怎麽辦,是我讓以色列政府有機可趁的,是因為我!我不該信你們的,我怎麽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