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一路顛簸,不知過了多久,車終於停下來。
薑離睡夢中低了一下頭,結果這一動,她就醒了過來。
車停在一條寬闊的馬路邊上,梁以澤不知去了哪裏。
薑離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了。她揉了幾把頭發,也下了車。
外麵陽光很熱烈,風也大,吹得衣服“嘩嘩”地響。
薑離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將衣服下擺收緊,打了一個結,阻止冷風灌入。
這裏人跡稀少,陽光照耀下的土地十分荒涼。隔百八十米才能看到一株矮矮的灌木,像沙漠裏的一泉綠洲,點綴在漫漫黃沙中。
不遠處,零星散落著幾戶人家。離他們最近的房子門口,歪歪斜斜地掛著一塊小板子,板子上隱約刻著類似中國“小賣部”這樣的標誌。經年累月的日曬雨淋,板子上爬滿了一條條黑黝黝的裂縫。
梁以澤正站在小賣部前,和老板說話。
薑離看了他一眼,走過去。
原本圍在小賣部周圍的小孩子看到她走過去,一哄而散,躲在牆角後麵嬉笑地看著她。
梁以澤聽到聲音,回頭看著她問:“你需要什麽?”
薑離看著他被風吹亂的頭發,抿了抿唇說:“一瓶水。”
買好墊肚子的午餐,兩人又回到車前,望著麵前的滿目荒蕪,一時無語。
隔了許久,薑離低了低頭,輕聲說:“你回去吧,隻要我能找到洗清我嫌疑的證據,我一定會回Ego的。”
梁以澤喝了口水,目光看著遠處滾來的風沙,語氣淡淡,但說的卻是另一件事,“你腿上的追蹤器就是在這兒失去了信號。這裏屬於荒漠地帶,人跡罕至。地理環境作為天然的屏障,是罪犯藏身的最佳選擇,但還不至於讓警方找了三個月都沒結果。”
薑離淡笑一聲,抬起頭望著冷冽的風將不遠處荒原裏殘留的以色列國旗吹得動搖西晃,像猶太人衣服下擺的穗子,隻能在風雨中飄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