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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鵬在改造羅曼蒂時,將三樓四樓改成了客房部。三樓緊裏麵一間是儲物間,儲物間裏全是要換洗的被褥。這山一樣的被褥後麵放了一張單人床,這張床就成了張振鐸的棲息地。
人生可謂“變幻無常”,從幾何時,一個叱吒風雲的**大哥成了喪家之犬。小小的一個儲物間的角落,成了黑哥的全部天地。眼前的二樓酒香,一樓歌舞,都和他咫尺千裏。程鵬有話:“大哥,你現在出不得頭、露不得麵。你從公安局裏跑出,警察能饒了你嗎?你就藏在這裏,有我,一切你就放心。”
一日三餐自然有人送來,吃飽喝足之餘,黑哥仍然免不了提心吊膽。常常是一閉眼睛就出現英子暴凸的眼睛,還有那垂死掙紮絕望不甘的瞳仁。
一**狂奔,來到宜陽川,程鵬將他安排在這裏。雖然這裏比監獄**,可24小時的自我禁閉,張振鐸也是很難受的。看落日餘輝,天色將晚,他踱到陽台上伸展了一下幾乎麻木的軀體。剛剛將他的胳膊向左右甩了兩甩,剛剛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他就看到了在對麵的賓館裏出來兩個急匆匆的人。他沒太在意,可一閃之間,他的大腦出現了一個信號:這兩人好像見過。再定睛看去,那兩人已經走進羅曼蒂。突然之間,他的整個身軀像墜進了冰窖一般。寒冷,使他牙齒打顫。他馬上鑽進室內,被褥裏麵,他抽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一把刀。
望遠鏡的鏡頭裏出現了張振鐸讓鄭紹鬆興奮異常,他召喚樊明高:“快、快,詩人!”
鏡頭裏的張振鐸,臉色不是那麽黑,有些青白,可能是常時間不見太陽的緣故。一頭長發,有些蓬亂。敞開的衣襟處露出裏麵隆起的肌肉,肌肉上麵刺著一隻金錢豹。他迷著雙眼,甩動胳膊好像在做廣播體操。
樊明高也像獵人見到獵物一樣的興奮,他一揮手,二人抓起手槍和手銬飛一樣地向樓下奔去。一直到他們越過凱旋**寬闊的**麵,走進羅曼蒂,樊明高才突然想起,應該給代霞通個消息。可時間和**已經不允許,他隻好一咬牙用更快的速度撲向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