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到番市,現在情況有變,不能交貨。報上你的住址,我再擇機聯絡。駝尾草。”F市天熱如火,拿到這條短信,賈迪尼的心中更如火燒一般。
據他的判斷,出租車司機的屍體即使不被發現,一輛出租車的失蹤也足以引起當地公安的注意。而從T縣到F市不過咫尺之遙,公安尋到這裏也是很可能的。
現在,內地的各個口岸戒備森嚴,安全檢查十分嚴格。從這裏到J市數千公裏之遙,離開新疆就沒有了補充。所攜武器是必帶物品,如何通過安檢?如何能登上合法的交通工具?因此,賈迪尼早就有搞一輛車的想法。雖然是臨時起意,可這也正合賈迪尼原來的打算。多嘴的老張死於非命,也算是他自取其禍。可目前,這輛車也很可能成為燙手的山芋。關鍵在於快,一個“快”字是當前最主要的。可這個“駝尾草”竟然要“擇機聯絡”,擇機就是選擇機會了,什麽時候會有機會呢?等待是最難耐的一件事。
天氣太熱,出不去屋。他和章晗脫的就剩一條褲衩,在賓館的房間裏輾轉反側,焦急地等待楊紅霞的消息。
楊紅霞確實從她的特殊反光鏡中發現了周成嶺,那除了眼光的相對之外,主要還是來源於她心頭的感應。但這心頭的感應使她莫衷一是,因為,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憑一次目光的相對來判斷對方的意圖。因此,她帶著心頭的懷疑在公交車上向周成嶺頻頻試探。
試探的結果,楊紅霞還是放不下心頭的疑問。說他是體校教練,從體魄上看倒是很像。但他的手腕上隻有一個手兜,出門在外招收學生,這樣的旅行包就有些太小了。何況,公交客運站之前,她在反光鏡中的一瞥,還是讓楊紅霞心有餘悸。畢竟她也是受過專門訓練,她的感覺中,那幅太陽鏡後麵的眼睛就是一個盯梢的眼睛。而且,交談中,楊紅霞發現周成嶺的眼睛中總是波瀾不驚。不管她的**還是她的豔麗,周成嶺的瞳仁中沒有**,也沒有失望。如果說楊紅霞曾經受過職業訓練,她會認為周成嶺這副眼睛更加職業。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不管你的城府多深,眼神是會反映你的內心世界。可周成嶺的眼睛隻是眼睛,那裏,沒有內心世界。楊紅霞不敢大意,她想纏住周成嶺,弄明白對方的身份在說。因為,弄明白周成嶺的身份,就是弄明白她本人目前的**。年紀輕輕,來日方長,她還不想落入公安的視野之中。畢竟,那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