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巔,他們看到的是一道道連綿的山峰。沿著山脊,他們可以走出老遠。極目所處,山脊相連都是一座比 —座還要髙的山峰。綿延下去,能看到藍天之下一座白雪皚皚的山巔。那錐形的山體就插在藍天和白雲之間。極像 海市蜃樓中的仙島。那就是東北的最髙峰,海拔兩千餘公尺的白頭山。
長白山就是沿著白頭山向西展開的一條條山脈,他們腳下的牛角山,僅是**眾多的山峰群中小小的一座。溝壑縱橫、山峰林立,是長白山的特征。
更具特點的是陡峭的山穀中,正有一條碧綠的河流,如駿馬般奔騰、咆哮,飛流而下。那就是發源於長白山天池的鬆花江。
而群山之上,鬱鬱蒼蒼的林海沿著山勢的起伏,錦緞樣鋪在藍天之下。是長白山的又一特征。
熊燦站在山頭上,觀察著山勢的走向,山穀中的村落。在大興安嶺,他飽嚐了山林的神奇。今天他來到長白山,麵對這群山和叢林,又開始了他特殊的思考。
他有著一對菱形的眼睛,一副狼一樣的前額。他指向山頭的林海,招呼任建說:“知道嗎?一旦有事,在這裏藏起個人來,就是藏起個螞蟻。神仙也找不到你。”
任建卻不以為然,他不喜歡大興安嶺,不喜歡那寒冷、恐怖的大森林。不是有熊燦在,他一天也不會在那地方待下去。
因此,他大喘著粗氣,惡狠狠地說:“殺了我,我也不到這裏來。”
任建有他的人生哲學,人生是有限的,活著就叫他五彩繽紛,就叫它燈紅酒綠,就叫它美女伴鮮花。這大森林能有什麽?即使在這裏生存一百年,不也就是一個髙級動物嗎!茹毛飲血、孤獨淸冷,如流放和服刑有什麽兩樣?熊燦將他菱形眼睛裏的黑色瞳仁,冷冷地向任建掃了過去:“你懂什麽,人要不活著,其他的還能存在什麽。”的確,人要不能生存,其他的就沒有了依附,也就沒有了價值。即使百萬富翁,又如何體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