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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熊燦將他菱形眼睛裏射出的陰冷目光,向冷紹軍掃去。那毒蛇一樣充滿寒意的目光,使冷紹軍如墜冰窟一般。他周身發冷,幾欲失去自製。在那一瞬間,他差一點將他和息春之間隱情脫口說出。
“她要給我們20萬?”熊燦像拷問冷紹軍一樣繼續問道。
熊燦語氣轉緩,冷紹軍從心裏舒了一口氣。“大哥! 這是她親口跟我說的。”
“說也是白說!除非傻瓜才信。”任建不陰不陽,扔下半截香煙,張口說道。
任建是熊燦的表弟,兩人的關係比冷紹軍自然進了一層,何況熊燦對冷紹軍本來就產生了疑心。
“息春不記前仇?”熊燦再一次將他寒意森森的目光,向冷紹軍投去。
“息春她和咱們沒有仇,她猜出來是誰叫咱們幹的。”
“那娘們是神仙?咱不能聽她的。”任建再一次說道。
熊燦卻再也沒說話,他不是不相信冷紹軍的話。雖然 他能感覺出冷紹軍和息春之間有點不同尋常的關係,但他沒考慮那麽多。隻是覺得冷紹軍在這“錢豐”呆久了,人有些變,不像在王尾鎮那麽簡單,那麽容易驅使。可對於他轉達的息春的想法,熊燦卻在心中認真掂量起來。
殺田大闊,不是辦不到。在大興安嶺,臨走之際,田大闊已經告訴了他下一次的接頭地點。他需要在那裏取出田大闊答應給他的錢。可現在息春沒死,任務完成的不好,怎麽去見田大闊?按著息春的要求去做?雖然錢數可觀,事情可辦。但正所謂:盜也有道。作為職業殺手,他若如此做,誰還敢信任他,他在這條**上還如何往下混。
熊燦叼起一支三五牌香煙,旁邊的任建趕忙拿起打火機湊上前去,“啪”的一聲,將那跳動的火苗送到熊燦眼前。
熊燦狠狠地吸了一口,那藍色的煙霧在他的肺部做了一次大循環,又借助肺部的壓力,從他的鼻孔裏如二龍吐珠般緩緩飄出。透過那飄散的煙霧,他瞟了一眼冷紹軍,他發現冷紹軍仍在那裏愣愣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