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已順著他的嘴巴大麵積流下,淹濕了他的胸襟。他抬起手在自己的嘴巴上一抹,伸手抓過一塊麅子骨頭。一邊啃,一邊和熊燦說:“大哥海量,兄弟從心裏佩服你!”
其實,酒多哪有不醉人的道理? 一斤多的白幹老燒已經開始被他們的胃所吸收,一股燥熱開始在他們的腹腔裏 升起、盤旋。熊燦心裏明白,這是豪波和他的又一場比賽。生在苦寒之地的鄂溫克人,由於自然條件的惡劣,長期以狩獵為生,槍和酒是他們天然的朋友。
熊燦開始運氣,他不吃菜。開始天南海北和豪波胡吹亂侃,可剩下的那杯酒,他再也不端。豪波也心有餘而力不足,瞪著逐漸泛紅的雙眼,看著那碗溫和明亮的白酒,隻是也無力端起。
不久,熊燦的發際開始滾出閃亮的汗珠。整個頭部,嫋嫋的白氣如霧般升騰。熊燦向豪波的妻子要了一條毛巾,那毛巾不一會兒就擰出水來。
等他汗淌夠了,熊燦也試出自己的神智**了許多。他猛吃了幾口菜,又端起那碗酒說:“豪波!從此後,你就是我的好弟弟,我敬我弟妹一杯酒。”說完話,那碗酒他雙手擎起,仰頭一飲而盡。
這時,一斤多白酒的力量已經湧進豪波的頭部。桌上的野味、麵前的熊大哥,他看起來都有些模糊。可他不能不喝,鄂溫克的男子漢有人敬他妻子的酒哪有不喝之理?他掙紮著抓起那碗酒,仰頭倒向嘴裏。可搖搖晃晃之間,一半酒已灑到了外邊。
雖然他隻喝了一半,但也足已。豪波已經到量,半碗酒簡直是火上澆油。
天開始轉,地開始轉,豪波嘴裏噴著酒氣,往炕上一歪,整個身子沉沉地睡在炕上。不一會兒,他就鼾聲大起。
熊燦哈哈大笑,不顧豪波妻子的一再挽留。他戴上皮帽,推開房門,大踏步向鎮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