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盲女玻璃在夢中聽到了銀珠的尖叫。銀珠的尖叫像一把刀子,輕易割破了三十一區那凝固的死寂。銀珠的叫聲讓玻璃感到了一些慰藉,這是她陷入了這冰冷的屋子之後,聽到的唯一熟悉的聲音。聽到銀珠的聲音,玻璃就感覺到了一些安全。
對於銀珠,玻璃有著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三十一區的氣味像腐爛的棺材一樣,讓人窒息。而銀珠的聲音像是一陣風,吹散了這死亡的味道,玻璃於是也尖叫了起來。玻璃希望銀珠聽到她的叫聲,玻璃堅信,銀珠聽到了她的聲音,一定會來救她出去。可是玻璃很快就失望了,她聽見了銀珠的聲音裏充滿了恐懼與不安,她還聽見銀珠的聲音在迅速地遠去。
銀珠並沒有聽到玻璃的叫聲,當時銀珠隻感到了恐懼像潮水一樣朝他淹來,她一慌張,就忽略了玻璃的叫聲。事實上,玻璃的叫聲在這個夜晚,也沒有傳多遠,就被冷風吹散了。
玻璃漸漸又進入了迷糊之中。可就在這時,玻璃聽到了一陣鬼鬼祟祟的腳步聲。還聽到了一陣掩飾著的艱難的咳嗽聲。
來了兩個人。玻璃迅速地倒在**假裝睡著。她聽到,過來的是兩個人。兩個人並沒有打開門,因為玻璃並沒有聽到開鎖的聲音。她感覺到那兩個人是站在窗外的,有兩道目光從窗外爬了進來,開始像蟲一樣在她的身上蠕動。那個掩著嘴咳嗽的人,擤了一把鼻涕,嗬嘍嗬嘍地發出了一陣肉麻的笑聲。然後玻璃聽見兩個人離開了窗口,兩個人站在黑暗中。壓低了聲音交談了起來。他們的聲音雖說含混不清,而且躲躲閃閃,可是卻沒有一個字逃出玻璃的耳朵。
怎麽樣?這是老院工的聲音。老院工的聲音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像一朵充滿了**的棉花糖。
嗬嘍嗬嘍……一個老婆子的聲音,像是從肚子裏發出來的一樣:你可不能獨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