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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時候,一股迷霧開始慢慢湧入三十一區,人們在迷霧中看見了淡淡的血痕,他們想起了算命先生所說的血光之災。迷霧像給三十一區蒙上了一層紅紗,三十一區的人在這個黃昏都站在門口,他們心頭的那一份對於血光之災的渴望開始被恐懼所淹沒,就像這紅霧淹沒三十一區一樣,是那麽的悄然無聲,不露一點痕跡。三十一區的街道上因此而空****的,連那些貓們都躲在了房子裏。
灰衣女人出現在了三十一區的紅霧中,她的腳步聲像巫婆的詛咒一樣的奪奪糾纏不清。接著三十一區的人看見了一條烏黑的圍巾,圍巾像一個碩大的鳥巢,灰衣女人的嘴臉隱藏在鳥巢裏,她的目光左顧右盼,像一條溜進鳥巢偷食鳥蛋的蛇。一件肥大的灰色外衣使得她肥胖的身軀具有了某種隱身的效果。她努力掩飾著自己的五官,以掩蓋她來到三十一區的行蹤,她像一首催眠曲一樣行進在三十一區,於是三十一區的人都打起了長長短短的哈欠,這個晚上,他們連電影都沒有看,就感到瞌睡難忍,於是三十一區提早進入了睡夢之中,那個灰衣女人像一隻飛鳥的影子,開始在每個人的睡夢中掠過。
銀珠在紅霧中看到了危險的影子越來越近,她的心因為玻璃的出現而混亂不堪。銀珠於是在這個黃昏睡意全無,她呆坐在紙貨鋪的門口,目睹了灰衣女人飄過三十一區的全部過程。
陌生女在黃昏裏來到三十一區,她在經過了紙貨鋪的時候,看見了坐在門口失魂落魄的銀珠。銀珠的憔悴讓灰衣女人吃了一驚。她記得上一次來到三十一區時,銀珠還是那麽的水嫩花飛,灰衣女人於是朝銀珠投去了無限感懷的目光,灰衣女人沒有想到,她的目光暴露了她的身份,也提醒了銀珠。
灰衣女人從紙貨鋪的門口走過去,她的目光正好和銀珠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她對銀珠笑了笑,然後無聲地走過了紙貨鋪。灰衣女人遠去的背影,像一件漂浮在紅霧裏的空****的衣服。銀珠猛然想到了玻璃,她感覺到灰衣女人的出現與玻璃有關,於是她就開始了對灰衣女人的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