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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女玻璃這天清晨從夢中醒來,一夜的噩夢都已遠去,她努力想回憶一些什麽,卻什麽也沒有回憶起來。
房間裏還殘餘著老樹皮的氣息,玻璃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惡心。玻璃清楚了她的處境堪憂。盲女玻璃知道,她必須要離開這個地方。
潮濕的屋子裏彌漫著古怪的氣味,這些氣味暫時破壞了玻璃的嗅覺,她的鼻子無法分辨周圍的氣息,更不可能從這種古怪的氣味中感知別人的好心還是惡意,無法從中辨別出危險所在。就像一個正常的人突然害了眼病一樣,這讓玻璃感到了一種無邊的恐懼,恐懼像一條冰涼的蛇,正噝噝地吐著信子,從窗口爬了進來,那條蛇將冰涼的軀體纏繞在玻璃的身上,玻璃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快要窒息了,她想擺脫恐懼的糾纏,可是她無法做到,她想大聲地呼救,可是她發覺自己根本喊不出聲音來,她的頭腦裏像水洗過一樣的清醒,可是她的身體卻不聽她的使喚。玻璃感覺她的身子正在迅速地沉入冰涼的水中,她的意識迅速被水淹沒。
老院工在清晨出現在了玻璃的麵前,老院工的出現將玻璃從靨症中擺脫出來,掙紮的玻璃突然獲得了力量,她像一根重壓之下突然鬆開的彈簧一樣,整個身子從**蹦了起來,嚇得老院工後退了兩步,手中拿著的一個冰涼堅硬的饅頭也掉在了地上。玻璃卻在這時恢複了正常。
老院工撿起饅頭遞給了玻璃:這是你的早餐,你把這個吃下去,吃下去了好好睡一覺,晚上我帶你去見你的奶奶。
玻璃握著那個冰冷的饅頭,另一隻手一直揣在懷裏。手心裏的那一塊玻璃碎片像一塊玉,她握著那塊玻璃,感覺到了一絲溫暖,也感覺到了一些力量。
老院工在這個早晨並沒有發現玻璃手中的東西。老院工的聲音提高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