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這個掛羊頭賣狗肉的“新聞大會”開完,華連智就溜了出來,懷著激動的心情趕往哈爾濱。因為他持有大會邀請函,有新聞記者證,而會議日程也確有會後參觀哈爾濱、佳木斯、牡丹江等地的安排,他便以“采訪”為名一**順利地到達哈爾濱,並住進了專門安排的旅館。
哈爾濱時有人口五十餘萬,日本移民十萬,是北滿最大的城市,市內還有許多東正教和猶太人的教堂,充滿了俄國情調。到了哈爾濱,他買了墨鏡、帽子和圍巾,把自己本來麵目遮得嚴嚴實實,問明了第一國民高等學校的所在,懷著激動的心情趕了過去。他想過和夏知秋一起私奔,一起自殺殉情,但想到自己已無臉見她,便打定主意,隻要悄悄瞧上一眼就走,不讓她發現自己。
第一國民高等學校規模很大,教學樓為日式建築,結構宏偉。華連智翌日一早便來到學校門口,正遇到全體師生集合在操場舉行“朝會”,升偽滿“國旗”,唱“國歌”,然後深彎腰九十度向日本東京做“皇宮遙拜”,向偽滿新京做“帝宮遙拜”,這些儀式結束,全體師生齊聲背誦《國民訓》,做建國體操,完畢之後師生齊步進入教室上課。在場的千名師生穿著統一製服,動作整齊,讓華連智深感日式教育的可怕。
盡管全場師生眾多,但在“天地內,有了新滿洲,新滿洲,便是新天地……”的歌聲中,華連智還是發現了穿著墨綠色教師服的夏知秋,他趕緊順著鐵欄杆再走近去,果然是她!她的容顏依然美麗動人,隻是歲月的流逝使得她的身上又多了一份成**人的端莊氣質。
他雖然決心瞧她一眼後就走,但這一眼後,卻再也難以將眼光從她身上移開。
分別有七年,兩千多個日日夜夜,他盼的就是這一天!隻是這近在咫尺的距離,卻仿佛相隔天邊那麽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