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連誠竭力說服二弟:“國民政府自定都南京以來,幾乎就處於無歲不戰的困難局麵。政治上,**黨的赤色政權不去說,就是馮玉祥、李宗仁、閻錫山等對中央也是叛服無常,東北實際上是張學良的私人王國,另外還有廣東的陳濟棠,湖南的何健,山東的韓複榘,察哈爾的宋哲元,綏遠的傅作義,西北的馬家軍,新疆的盛世才等等大大小小的草頭王。經濟上,中央隻是倚仗蘇浙皖贛湘五省財政收入的供養,其餘南北各省盡皆截留國稅,各自為政。我們本來實力就遠不及日本,內部還是四分五裂,究竟是先跟敵人虛與委蛇、積蓄力量好呢?還是立即宣戰的方式合理?和平未到絕望時期,決不放棄和平,犧牲未到最後關頭,決不輕言犧牲。我們隻能靠拖,爭取時間一點一滴的積攢實力,再和日本放手一拚。我國近十年來努力發展工業和交通,改革幣製,統一度量,國力穩步增長,建軍計劃進展迅速,政治也逐步得到統一,政府能在內憂外患下有這麽大的成就真是不容易。國家建設需要和平,中日全麵戰爭越往後推,局麵越對我有利!”
華連智聽到這裏,“霍”地站起身:“那我倒要問問,東四省百萬的土地和三千萬的同胞丟給了日本人,政府可以忍;熱河淪陷,政府還在忍;華北自治,政府還要忍下去!結果是什麽?東北的豐富資源和廉價勞動力使日本的國民生產總值在六年內翻了一番,增長速度遠高於同期的我國,這就是政府所謂韜光養晦的後果!以局部的忍讓換取所謂的和平,無異於揚湯止沸、抱薪救火。雙方力量在此長彼消!麵對日本的步步緊逼,中國現在是退無可退、忍無可忍,兩國必有一戰!現在不是什麽時候和日本開戰的問題,也不是和日本開戰後能不能打贏的問題,而是如果不和日本開戰我們的國家和民族能不能生存下去的問題!作為軍人居然在這個時候高喊‘和平’口號,你懷疑我們學生的辨識能力,我還懷疑你們軍人的忠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