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連誠心情卻不平靜,他知道現在的這個十連和以前的十連不同,很多弟兄和他相處時間很短,並不服他,若放在平時,倒可慢慢理會,可是現在這樣的緊要關頭,卻不能因此耽誤大事。他問:“剛才是哪一個吐口水?”
“是老子!”一個毫不示弱的聲音從隊伍裏傳了出來,是二排三班長周順章。周順章是河南人,一臉麻子,肌肉結實,聽有士兵說此人很好女色,打掃戰場時專愛從陣亡的日軍口袋裏搜那些穿著和服的日本女人照片,甚至強迫新兵去搜,還經常用香煙和弟兄們換女人照片。這和原來的齊元本倒有些像,不過一個愛色一個愛煙。華連誠打心眼裏厭惡這種兵痞作風。
隊伍裏的氣氛緊張起來,一些人停下了腳步。
華連誠喝令:“不要停,繼續走。”走到周順章麵前:“為什麽吐痰?”
周順章梗著脖子:“管天管地,管拉屎放屁,連吐個口水也要管,你這個連長管得也太寬了!”
華連誠問:“吐痰幹嗎發出那麽大聲音?夜間行軍特別強調燈火管製和肅靜,你這個班長怎麽帶頭違反?”
“嗓子發癢!”周順章硬邦邦地回答,說完又低聲嘀咕了一句,“有的連長都敢帶頭逃跑,我這點事兒算什麽?”
有人冷冷地說:“我看你不是嗓子癢,是皮癢!”說這話的是高克平。
周順章橫了高克平一眼,沒再做聲,他知道高克平不好惹。
隊伍走到大場鎮西南約莫兩公裏處,忽然北方的公**上傳來坦克行駛的轟隆聲。華連誠立即下令:“撤離公**,在**旁隱蔽,沒有命令,絕對不許出聲亂動!” 派出一個傳令兵從小**繞道去通知主力部隊。
華連誠對周順章說:“你要是再大聲咳嗽,驚動了敵人,我第一槍就斃了你!”掃了一眼周圍的士兵:“這裏的弟兄作個證,我華連誠說一是一,說二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