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不敢招惹他。
華連誠拍了拍季初五的肩膀:“小五,好樣的!不管我們打得贏打不贏,這仗都得打!鬼子欺負到我們家門口了,作為軍人,能咽下這口氣嗎?別忘了,這次參戰的不光我們一個師,還有別的弟兄部隊呢,我們身後還有四萬萬五千萬同胞。”
二排長符長生湊了過來,從上衣兜掏出一盒“老刀”牌香煙,給華連誠遞上一根煙,自己叼了一根,齊元本涎著臉把手伸過來:“排長,饒一根。”符長生一把將討煙的手撥開:“娘的,上次推牌九欠老子的還沒還呢。”齊元本訕訕地把手縮了回去,周圍響起一陣低笑。
華連誠一看是洋煙,有幾分詫異,他知道這個二排長平素抽喝嫖賭,百無禁忌,但月餉不多,因此多半拿孬煙劣酒將就著,便問:“這煙哪來的?”
符長生眼一翻:“別人送的。”
齊元本問:“排長,是從相好的那揩來的吧?”
符長生從嘴裏拔下香煙,罵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也是頂天立地的漢子,能揩窖姐的油嗎?”
齊元本被奚落後毫不生氣,隻是“嘻嘻”一笑。那次夜間打架事後,他本應被嚴懲,全靠排長符長生講義氣,極力替他開脫,因此隻關了幾天禁閉了事,而依照連坐法,符長生也跟著關了禁閉,兩人就此成為好友。
符長生說:“這煙是蘇州護龍街‘和裏香’店老板送的。前天我和特務連的弟兄到蘇州公幹,順便買煙,顧老板知道我們要去打鬼子了,說啥也不肯收錢。我說好,先賒著,等老子打了勝仗回來,一定奉還。”說著把煙盒放回衣兜,扣好兜扣,叼起煙,摸出火柴拋給季初五:“點上。”
他對華連誠說:“連長,我看哪,咱們這仗,準贏!為啥呢?你瞅瞅這陣勢、這人心,聽上麵說咱們這個師隻是個先鋒,後麵大隊人馬多著呢,還有從外國買來的重炮和飛機支援。我打了十多年仗,還沒哪回見過這等氣派的仗陣。那小日本在上海能有多少人馬?聽說也不過千把號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