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孝吃了幾口烤魚,嫌刺多,把筷子一扔,不吃了,要再來個灌湯鴨,連信皺起了眉頭:“連孝,你今年多大了?”
連孝撇了撇嘴:“你屬猴,我屬豬,你又不是不知道。”
連信說:“嗯,你今年十五歲了,也該懂事了。很多你這麽大的小孩子,都在辛苦幹活養家糊口,你也要懂得……”
連孝把耳朵捂住,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聽不聽!你也來阿爸那一套!我怎麽沒看見哪個小孩子像你說的那樣?”
連信指著餐館裏一個端著盤子跑進跑出的小姑娘:“眼前不就有一個嗎?你看人家還沒你大呢,可人家從不喊餓喊累,也不會浪費糧食!”
連孝臉上有些發燒,不再多說什麽,夾起烤魚又吃了起來,一邊打量著那個小姑娘,隻見她身材苗條,俏麗可人,掛著汗水的臉紅撲撲的,燦如朝霞,可能剛從事跑堂這行,給客人端菜倒茶,手腳雖然伶俐,臉上卻沒什麽笑容,不會打招呼。他心念一動,又想出了歪點子:“不是你,我也不會被三哥說了,得讓你吃點小苦頭。”
結帳出門時,連孝故意落在後麵,背向著那個小姑娘,等到她端著盤子走近時,猛地一個轉身,兩人撞在一起,那個小姑娘驚叫一聲,盤子“乒乓”掉到地上摔得粉碎,湯水四濺。連孝叫了起來:“哎喲喲,你把我的衣服弄髒啦!”
餐廳裏的人都把眼光轉過來,那個小姑娘紅著臉連聲說:“對不起。”聽口音不是武漢本地人。
連孝說:“對不起有什麽用,我的衣服都被你弄髒了,這衣服很貴的。”
掌櫃也大聲責備:“怎麽連個碗都端不好?”
那個小姑娘噙著淚水,滿臉惶恐,一時不知所措。
一個瘦小的青年漢子從後堂趕來賠不是,他滿臉滿手都是灰,看來是在後堂燒火的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