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連智有些莫明其妙,但又感到高克平的話決不是玩笑,這裏麵有名堂……這時龔汝棠迎了過來,帶他到了營部,幾個連長都在,見了他一齊立正敬禮。大碾子村也是一線主陣地,四處可見燒焦的木頭、散亂的彈殼和斑斑血跡,可想戰鬥也是十分激烈的。五營的幾個連長在介紹戰況時,對營長平日的訓練和戰時的指揮都是讚不絕口,似乎沒有龔汝棠就沒有五營。華連智有些吃驚,這幾個連長原來是曾兆熊派來的人,不到半年時間便對龔汝棠服服帖帖。
從中央軍到雜牌軍,從師參謀長到營長,身背處分,寄人籬下,龔汝棠內心一直在痛苦的煎熬,他一直在忍。牢靠地掌握一支武力才是安身立命的基礎,他對這一點的體會不比曾兆熊淺。消滅軍閥、軍令統一是中央軍的目標,但他現在明白了,所謂中央軍隻不過是最大的軍閥。五營是龔汝棠經手創建的,這個營的士兵基本都是暫7旅的新人,既不屬曾派,也不屬高派,這對他而言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他的能力在這裏顯得鶴立雞群,而迭經風雨的他也不乏手段。
華連智看完了五營陣地,已經是淩晨3點多了,告辭回旅部,龔汝棠送了他一程。
華連智見隻有他們兩人,便把心存許久的疑問翻了出來:“龔兄,聽說今年年初你私放了一個女**黨,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一問顯然觸動了龔汝棠的心事,他說:“副座,我跟**黨,其實是一點關係也沒有!一時糊塗鑄成千古恨啊。”他知道華連智是政工出身,目前國共之間關係緊張,看來不把話說清楚是不行的,又說,“我的那些事,第三戰區的顧長官、上官長官,包括第一戰區的湯長官都是清楚的……”
華連智見他反應有些過敏,說:“我隻是隨便問問,現在這兒沒什麽副旅長、營長,咱們隻當是朋友之間聊聊。你要是信得過我就說,信不過我也不勉強。”